我意外懷了二胎,
多年不孕的妹妹求我把孩子生下來給她養。
我心軟答應了。
然而一年後,她自己也懷孕,又把孩子扔了回來。
「誰生的誰養,別人的孩子養不熟。」
於是我又抱回親自撫養。
後來,我的兩個孩子都考上名校。
而妹妹的孩子卻打架抽煙喝酒,最終酒駕死亡。
女兒升學宴那天,她又哭天搶地來認親,
「我是你的養母啊,原本你媽媽要把你打掉的,是我給了你一條命。
生恩不如養恩,你可不能當白眼狼啊!」
女兒莫名其妙,沒有認她。
她舉報到學校,上媒體煽動輿論,最終害得女兒抑鬱自殺。
我在路上收到噩耗,突發心梗去世。
再醒來,又回到了查出懷孕的那天。
1、
「姐,畢竟是一條無辜的小生命,打胎損陰德,不如生下來給我?」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抬眼,看到的是妹妹方芋尚顯年輕的麵孔。
手機上的日曆,停留二十年前。
我驚覺自己回到了前世查出二胎的時候,
那時我事業在上升期,家裡條件也有限,原本不打算留下這個孩子。
妹妹卻苦苦哀求我,把孩子生下來給她養。
她滿麵愁苦,向我傾訴多年沒有孩子的苦惱,
她和妹夫已經結婚七年,婆婆催生得厲害,親戚朋友煽風點火,夫妻間的矛盾越來越多,看似幸福的婚姻已經搖搖欲墜。
每次假期出遊,看到別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無比羨慕。
我心疼她的不易。
卻也考慮到養一個孩子需要的巨大成本和精力,沒有答應。
但架不住她和媽媽一起反複的軟磨硬泡,
最終還是妥協。
為此,我還被公司邊緣化,丟了工作。
後來孩子出生,妹妹歡天喜地抱走了,還讓媽媽過去幫忙帶。
可不到一年,她自己也查出懷孕,又把孩子扔了回來,
「姐,你這娃不行啊,一年了,跟我也不親,見了我連笑都不會,看來基因是真的很難改。反正我是養不了了,你帶回去吧。」
我氣得跟她理論,
「當初是你求我生下來的,說要孩子的是你,說不要的也是你,你當是小貓小狗呢?
「這整一年都是媽媽在帶,你都沒有親自帶過,她能跟你親嗎?」
她雲淡風輕地聳聳肩,
「那之前我也不知道基因這東西這麼強大啊,別人家的孩子養不熟。」
「誰生的誰養,反正我沒義務給你養孩子!」
我跟她吵了起來,
我媽卻在一旁拉偏架,
「你妹妹好不容易才懷上,別刺激她了。」
「反正你養一個是養,養兩個也是養,帶回去吧。」
當時我沒有工作,家裡為了大女兒上學又剛買了房。
全家的開銷都靠丈夫一個人。
我懇求媽媽,先幫我帶一段時間。
等我工作穩定下來,就把孩子接走送托班。
可媽媽卻說,妹妹第一次生寶寶,更需要她幫襯。
我孤立無援,幾乎崩潰。
好在丈夫程越安慰我,
「小寶既然回來了,就說明我們命中注定有兩個寶寶。」
「辦法總比困難多,大不了我下班後再去找份工。」
後來的幾年裡,我一邊帶孩子,一邊開網店,而程越下了班去開網約車。
總算把最難的日子熬了過去。
等到倆孩子都上了學,
我有了更多的時間,在家備考,上岸了事業單位編製。
家裡的情況漸漸好轉。
更令人欣慰的是兩個閨女也都非常聰明,從小學習名列前茅,各種競賽拿獎不斷。
後來,大女兒保送複旦,小女兒考上了北大。
而反觀妹妹一家,過得並不如意。
好不容易生了一個兒子,全家愛如珍寶,慣得無法無天。
小小年紀逃課抽煙喝酒打群架。
妹妹和妹夫不是被叫家長就叫家長的路上。
後來,更是酒駕帶著同學兜風,撞在樹墩上,當場死亡。
妹妹經曆喪子之痛,還要承擔高額的賠償,近乎崩潰。
得知小女兒考上北大後,她再次找到我,
「我想過了,這孩子基因還可以,你把她送回來吧,隻要她好好孝順我,
我也不是不能把她當親生的。」
這麼離譜荒謬的要求,我差點以為她兒子酒駕撞的是她的腦子,果斷拉黑。
她不死心,又跑到小女兒的升學宴上認親,
「我是你的養母,原本你媽媽要把你打掉的,是我給了你一條命,生恩不如養恩啊!」
女兒莫名其妙,
「我明明是在爸爸媽媽身邊長大的,哪來的養母?」
「就算媽媽曾經猶豫過是否要生下我,那也是當時有困難,對我負責才會慎重考慮。可我這十八年來得到的愛是真的。」
小小年紀聰明冷靜,處事有方,贏得一眾賓客喝彩。
妹妹眼看挑唆不成,又上媒體控訴女兒是白眼狼,
她聲淚俱下著臆想而成的故事,
姐姐不負責任,拋棄二胎的女兒,她作為妹妹心善收養,視如己出,
可養女考上北大後,卻轉頭回去認親生父母,背刺養母。
充滿了刻板印象的劇本,完美切中了下沉市場的二極管情緒,
輿論迅速發酵,學校的信箱和官微源源不斷收到網友的舉報。
女兒的社交賬號被人肉,每一張照片,每一句言論,都被無限放大、審判。
她收到花圈,死老鼠和血衣。
終於扛不住壓力,選擇了跳樓。
我收到噩耗,急性心梗發作,當場就暈了過去,送到醫院沒搶救過來。
2、
「圓圓,你就答應了吧。反正你也不想要,過繼給你妹妹,也是件功德無量的好事啊。」
我媽見我一直沉默,幫著妹妹開口,試圖勸服我。
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看了看她,再看了眼妹妹方芋,笑了,
「媽,誰說我不想要這個孩子的?」
她臉色一滯,「可你剛才不是說怕壓力大,養不起嗎?」
我單手摸上小腹,作出甜蜜又幸福的樣子,
「嗐,我就隨口一說,其實我和程越一直挺想要個二寶的!」
「再說了,隻要生下來,哪有養不起的?您和我爸當年把我放鄉下,我喝著米湯,穿著親戚的舊衣服不也長大了嗎?」
我從小就是留守兒童,而妹妹一直跟在父母身邊。
這件事是彼此心裡的一根刺。
一旦挑破,就顯得尷尬了。
她臉色變得訕訕地,說不出話來。
我轉頭看向方芋:
「姐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孩子這種事得看緣分的,強求來的未必有好結果。」
說完,沒再搭理她們。
下樓,開車回家。
經曆上一世,我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生活,也有把握培養好兩個孩子。
這一世,我依舊會好好把寶寶生下來。
不再是為了妹妹,是為我自己。
3、
我和程越商量了留下二胎的想法。
他表示支持我。
我們暫時取消了置換房子的計劃,避免了上輩子高位接盤的命運。
也留下了更多的現金去投資黃金。
他正常上班,下班後兼職。
我主動向公司說明情況,拿了賠償離職,安心在家備考。
一年後,我順利生下寶寶,同時考公上岸。
福利待遇比上輩子的單位更好。
4、
而這一世的方芋,在一年後卻並沒有懷孕。
她越發著急,跑遍了大大小小的醫院,又去跑寺廟求神拜佛,都無果。
最終,她決定紆尊降貴,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孩子。
「雖說福利院的孩子都是些別人不要的,基因不太好,不過也沒辦法了。
隻能儘量挑個好的,希望她懂感恩吧。」
然而她連門檻都沒踏進去,就被工作人員告知,
福利院根本沒有健康的嬰兒,哪怕是輕微殘疾的孩子都很搶手。
排隊領養的夫婦大多是高知群體,工作良好,家境優渥。
像她這種情況,是不符合領養條件的。
這顯然刷新了她的認知,破防在朋友圈罵罵咧咧:
「棄嬰而已,有人願意領養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話裡話外嫌我窮,一群的劣質基因不知道在高貴什麼,還一堆有錢人排隊,騙誰呐!」
我搖了搖頭,心下感慨,幸好領養門檻嚴格,否則真有孩子落到她手裡,不知會遭遇什麼。
5、
與她的焦頭爛額相比,我的生活要順遂得多。
兩年時間,投資的黃金已經翻了倍。
我們選了合適的地段和學區,買了新房。
還請了育兒嫂帶娃。
產假一結束,我就投入了緊鑼密鼓的新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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