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喘氣,揚起石頭砸向他的大腿。
他疼得嗷叫一聲。
當下抽出了藏在口袋裡的刀,一把朝我撲過來。
我被猛地撲倒在地,刀子狠狠插進了我肩膀,疼的我眼前一白,尖叫聲卡在咽喉,隻呼出了一口白霧。
好疼啊……
我的手在倒下男人的口袋裡摸著,剛摸到刀子。
結果男人抽出插在我身上的刀,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臭婆娘,老子弄死你!”
他像是氣狠了,一下比一下用力。
“呃……”
我疼的暈頭轉向,臉頰一片發麻,幾乎無法思考。
我的眼前閃過了很多畫麵。
我想起從前村裡的老人說過,人死前會回想起這一生的走馬燈,再死。
此刻我的眼前就閃過了我這一生的一切。
前半生有爸媽疼愛,後來和陸湛川結婚,過了一段自欺欺人的恩愛日子。
再後來……遇見了蔣綏安。
那個總對我露出笑容,執著相信我無辜的年輕警察。
我好不容易遠離過去的一切,真的好想活著啊……
我抬起的手,最終不甘地緩緩落下。
卻在最後一刻,被人托住。
我模糊的世界中,聽見了大漢辱罵聲戛然而止,然後轟然倒地的聲音。
視線漸漸聚焦,未著寸縷,卻出了一身汗的林繡,手中拿著一把染血的刀子。
“林繡……你別發瘋了,我和陸湛川……不,不可能了。”
此時此刻,這是我唯一的想法。
林繡丟到刀子又哭了。
我沒了任何力氣,讓她穿上我的襖子,別光著身子了。
等我脫下衣服,我也因為失血過多奄奄一息了。
林繡坐在被壓扁的玉米地上,茫然無助地抱著我,像是又瘋了。
“我殺人了……”
我在她的呢喃聲中,徹底昏了過去。
陸湛川和蔣綏安帶著一大堆人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傷一死一瘋。
……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醫院。
醒來後,我看著天花板良久,世界靜得隻剩下我的心跳聲。
過了很久,我的記憶回籠,也清醒了幾分。
蔣綏安一臉疲倦地走進來,看見我醒來,當即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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