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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從一個火坑跳出來,我怎麼會又跳入另一個火坑。

我明白蔣家的心意,也明白了蔣綏安那隱晦的心思。

“抱歉。”

我道了聲歉。

大娘有些落寞,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心疼的拍了拍我的手。

“一個女人在公家過得不好,有勇氣離婚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事咬碎牙咽下數不清的苦,總想著日子會好過起來的。”

“你能離婚,能孤身來到陌生的城市,你付出的代價比別人都多。”

“姐就是心疼你……”

我強忍著鼻腔的酸澀,輕鬆地笑了下:“我現在過得很好,不是嗎?”

我細數著過往,剛來的那三個月我確實過了一段很艱難的漂泊日子。

為了省錢,住的地下室,下雨漏水,靠著房頂那一扇巴掌大的窗戶感受白天夜晚。

順應生存的本能,我總能找到出路。

大娘還想繼續說,店門就被敲響。

我和大娘同事抬頭看去。

隻見是一個綁著雙麻花辮,有些黑的小女孩探出了一個腦袋。

她怯生生的說話:“姐姐,我能買衣服嗎?”

我認識這個女孩,在我店子前‘蹲’了好幾天。

大娘在我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這是住在對街巷子裡,補鍋匠家的小女兒,可憐的很。”

“她爸死了,當媽的帶著男娃跑了,她奶奶現在拾荒照顧她。”

小女孩像是聽見了我們的談論,有些無措地攥著洗的發白的灰裙子,麵色緊張。

我有些心疼的上前,也不管是不是騙人的,脫下身上的棉衣裹在她身上。

“先跟我進店子。”

女孩臉頰通紅,手無足措,聲音細弱蚊蠅。

“我身上臟……”

我一時哽住。

現在外頭刮冷風,又是冬天,她身上就穿著涼拖鞋,不合身的裙子,一截腿都漏在外麵。

“不臟,你乾淨很。”

大娘也識趣的倒了一杯溫水。

我抱女孩坐下,輕輕撫平她掐的緋紅的掌心。

“我這裡大人小孩的衣服都有,你是給自己買的嗎?”

小女孩愣愣看著我,好半晌才衝我搖搖頭,從背著的包包裡翻出了好多零零散散的錢。

有鋼鏰,有紙錢,湊在一起剛好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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