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轉身就走,下一瞬,手腕卻被拉住。
我垂下眼眸,卻沒有回頭。
“歆蘭……”陸湛川清醒醒來,抓住了我的手。
此刻他並沒有什麼力氣,我隻要稍稍用力,就能掙脫開桎梏。
最終我坐了下來,聲音沉悶:“好點沒?”
陸湛川唇瓣沒有一絲血色,有些艱難,卻還是一字一頓的開口。
“這些年我誤會你買凶害死許念,逼著你贖罪,害你被許念父母欺辱,被旁人厭惡。”
“我犯下的所有錯,我都記著。”
我聽著他細數自己的錯。
原以為自己會平靜無波,卻發現那些傷痛,我根本就沒辦法忘記。
我記得的,我記得很清楚。
那些旁人對我的傷害、議論,這四年所有的苦,不是陸湛川一句道歉就能抹平。
“陸湛川,你說這些是要我原諒你嗎?”
“我不會原諒你。”
說完這話,我不願再聽他繼續開口,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抽出自己的手,轉身離開。
曾經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
因為愛,所以一次次退讓。
因為愛,所以一次次受傷。
因為愛,所以我選擇成全。
成全他對許念的維護,成全他對林繡的偏愛,成全他心裡沒有我。
陸湛川抬起的手無力地放下,痛苦的合上眼。
一滴淚順著眼角滾落。
“歆蘭,對不起……”
遲來的四年道歉,到如今,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將半張臉都埋進圍巾中,離開了衛生院。
“江同誌!”
我還沒走出衛生院,就看見了一道身影從車上下來,焦急的朝我跑過來。
“你有沒有事,誰把你綁架到衛生院來了?”
我一愣,已經能想象到大娘是怎麼誇張的和蔣綏安說著看到的情況。
沒忍住,我笑了出來。
“你還笑?”蔣綏安手足無措,隻能圍著我轉圈,肉眼看著我身上有沒有傷。
“姑姑說那些人看起來凶神惡煞,二話不說就把你帶上車。”
“是陸湛川。”
我看著他,輕聲開口:“他生病了。”
蔣綏安愣在原地,無措的神情變成了空白。
他輕聲呢喃著:“原來是夫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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