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川停在距離我半步遠的地方。
他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神色,隻聽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抱歉,隔了這麼久才得空過來看你。”
在粵東過得過於充實,險些讓我忘了自己的過去,忘了那四年的婚姻。
陸湛川朝我一步步走來,我們之間距離越來越近,讓我的心也隨著他的靠近,急促跳動。
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才覺呼吸順暢。
“你不來打擾我才好。”
空氣都隨著我的話沉默一瞬。
他後退兩步,才真摯的說:“法院判決出來了,你無罪。”
“之前的事,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我驀然掐緊了掌心,他的眼神,是從前我可遇而不可求的。此時看見,竟隻覺荒謬。
“當年的事,我重傷如此,想喊出許念在巷口,可我沒力氣。”
“事後,我焦急告訴你,換來的是所有人的譴責。”
“是你親自把我從巷子裡抱出來的,也是你把我拉入了另一個深淵!”
陸湛川身形一顫,像是泄力般的頹喪了身體。
“對不起……”
我的視線被淚水模糊,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仍舊無法發泄多年來受到的委屈。
“明明我也是受害者……”
陸湛川把我救下後,隱瞞了我也遭受淩辱的事,留了我最後的體麵。
我抱緊了自己,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想起那晚覺得惡寒。
“陸湛川,我看了報紙,逃犯被判決死刑。”
我仰頭看他,昏暗的路燈下,我終於看清了他麵上的神情。
和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大不同,此刻他麵色蒼白如紙,胡子拉碴,也瘦了不少。
“歆蘭……”
他彎下了挺直一輩子的腰,顫抖著握住了我的手,抵在他額間。
“從前種種,千萬般都是我的錯。”
我倔強的蜷緊了手,心頭湧上了諸多複雜的情緒,沉默下來。
我們就這樣互相望著對方,兩顆心漸行漸遠。
我以為陸湛川會質問我為什麼騙他簽下離婚證。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事,隻是來告訴我,他跟林繡在一起了。
可都沒有,他隻是有些艱難的說。
“我查清了這些年林繡對你的汙蔑、造謠,我做主對她進行革職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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