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左右看了眼,壓低聲音說:“嬸子不是嚇唬你,她啊,畏罪潛逃了!”
“我今早親眼看見她提著行李箱出遠門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值錢的東西還有沒?”
“胡鬨!”陸湛川周身的氣場瞬間低了下去。
“你這叫誹謗!張營長平日裡就是這麼跟你聊天的?那我得找他好好談談風氣問題了!”
李嬸嚇了一跳,瞪著他,不滿道:“你凶什麼?這跟我家老張可沒關係!”
“你問問大家夥,誰不知道江歆蘭那點破事,不都還是因為有你護著才沒事嗎?”
李嬸的信誓旦旦令陸湛川心驚。
他這才注意到,周圍所有人早在心裡給江歆蘭定了罪。
無數巨大的惡意一次次朝著江歆蘭湧來,在她拚命掙紮探出頭時又將她淹沒。
陸湛川回想起每晚江歆蘭做的噩夢。
每年許念忌日,他壓著她,送去給許念父母折辱。
她對著他說的話:“許念該死!”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飾。
江歆蘭一直坦蕩,從未隱瞞。
而他身為丈夫,卻在無形中將江歆蘭傷害的體無完膚。
想到這些,陸湛川麵色白了白,心口愈發疼痛。
是他錯了,是他們錯了……
李嬸還在喋喋不休,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上大學的那侄女,可是黃花大閨女!嬸子給你介……”
“不用。”不等她說完,陸湛川冷聲打斷:“我不會和歆蘭離婚,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臨走前撂下一句。
“有罪的人從來都不是我妻子,而是死去的許念。”
也是下獄的逃犯,也是助紂為虐的他,還有這充滿流言蜚語的世道。
說完陸湛川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徑直回家。
到家後,他從床下拿出皮箱,隨手塞了幾件衣服進去。
扣上皮箱,他急切的離開,卻在路過書房時腳步一頓,扭頭看向緊閉的房門。
他不知為何,心頭隱隱湧現出一抹不安。
緩慢地,他扭動了門把手,走進了書房。
陽光透過窗戶鑽進幾縷,空氣中的灰塵浮浮沉沉。
而書桌上擺放著一張……離婚證。
陸湛川腳步像是被人釘在了原地,他所有的不安都得到了驗證。
他們……離婚了?
綠色的離婚證隻是薄薄一張紙,卻又像是有千斤重,讓他險些拿不起來。
陸湛川麵色一白,努力眨了下乾澀的雙眸,有些艱難地來回翻看這張離婚證。
他甚至找不到一點作假的痕跡……
他們什麼時候離婚了?他什麼時候簽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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