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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書像無事發生一樣,每日照常家裡公司兩點一線生活著。
可家裡平靜得讓人心驚。
所以沈靈書參加酒局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她不想看見那個空蕩蕩的家。
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經,可事實卻相反。
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陸嶼的臉。
她聽不見陸嶼每日的“歡迎我們阿書回家”,聽不見他追在兒子身後要一起玩的祈求聲。
沈靈書偶爾應酬,深夜才回來。
我就會日日守在客廳,始終要亮著一盞燈。
“阿書看見燈,就知道回到家了。”
無端的,沈靈書想起了我的好。
我一直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守護她們母子倆。
最開始的時候,沈靈書儘心儘力地照顧自己的丈夫,沒有人比她更迫切地希望我能好起來。
每三個月的複查,一個好消息都沒有。
慢慢地,沈靈書厭倦了這種等待的日子。
所以莊銘說的離婚,她便順水推舟。
五年仁至義儘,日後旁人也不會怪罪她的。
夜裡她攥著那張紙條看了又看,笑著笑著就流淚了。
“走了好啊,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來。”
可是沈靈書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不是她擺脫了我,是我不想要她了。
她躺在我的床上,試圖聞到屬於我的味道。
可是沒有。
因為我臨走之前,還特意讓家裡的保姆把所有的床單用品都清洗一遍。
連那張婚紗照都隻剩沈靈書一個。
這個家,隻要我能抹除的痕跡,我都做了。
……
落地京市,久違的又聞到了滿地的桂花香。
自從那次出意外後,沈靈書基本上封鎖了我所有的消息。
對外宣稱我出國休養了。
過去那幾年我甚至聽不得“京市”這兩個字,那場拐賣案帶給我的傷害像是刻在骨子裡。
爸媽職業特殊,不能隨意離京。
也隻能通過沈靈書的嘴裡知道我的狀態。
像是哄小孩一樣,時常寄一些新奇小玩具。
家裡又多了一棵桂花樹,風一吹金黃色的桂花便飄滿整個院子。
聽見爸爸爽朗的笑聲,“我今日可是釣到了大魚。”
媽媽像是料到了結局,“一天五個小時才一條魚,你還不如當場放生了。”
“劉女士,請您尊重我的勞動成果,阿嶼愛吃紅燒魚乾,今日就不放生了。”
她搖頭失笑,“趕緊出來幫我撿桂花,曬乾後就給我們阿嶼寄過去。”
是了。
除了父母,沒人會十年如一日地愛著你。
看見我站在院子外,媽媽手裡的籃筐掉落。
眼眶泛紅,腳步慌亂地朝我走來。
察覺隻有我一個人時,
“是不是調皮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
“要是迷路了怎麼辦?”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哪裡受傷了?快讓媽媽看看。”
我抓住她的手,明明想笑的,開口便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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