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痛得幾乎無法呼吸,手裡的力道卻不減反增。
我不想一個人麵對。
陳宴年知道。
我忽然慶幸,陳宴年沒有無情到那種地步。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腹部的疼痛有了絲毫的緩和。
主治醫生匆匆趕來,三下五除二就找到病因。
“病人手術身體虧空過大,且子宮裡有殘留,現在子宮裡炎症狀況很不好,如果處理不好,會大出血危及生命。”
陳宴年緊緊握住我的手,臉色慌張。
他看著我,眼神有些震愕。
“手術,什麼手術?”
醫生沒有回複他,卻隻是說。
“馬上準備進手術室!家屬跟我去辦理手續。”
陳宴年暫且忽略了這個話題,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老婆,等手術結束,我們還要一起給爸媽祭奠,爸媽一定會保佑我們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的。”
我恍惚陣陣,卻還是點點頭。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買好了清明那天離開寧城的機票。
在進手術室前,陳宴年被一則電話吸引去了注意力。
不知是回光返照還是什麼,我能看清陳宴年的唇語。
“禾西,你哪裡不舒服?”
“她知道你懷孕了?”
“你好好養胎,等她手術結束,我就去找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娘倆有事的,到時候我把你安置到海區那棟別墅裡去。”
我靜靜看著,卻覺得四肢百骸猛烈痛了起來。
原來背叛,是兩麵三刀,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可我不再稀罕這段婚姻,自然也不會選擇原諒。
被推進手術室後,我能看到陳宴年趴在手術室門上的陰影。
我沉默閉上雙眼,默默承受著身體上的割裂感。
可好像麻藥沒有效果,我聽到他們的對話。
“醫院的血庫夠不夠?病人現在需要A型血!”
“本來是夠的,可剛剛有個孕婦因為情緒過激流產,她老公幾乎調走了所有的A型血。”
“去協調!快點!”
我抬眼望去,手術室門上的陰影不複存在。
心中的答案漸漸有了形狀。
對話還在繼續。
“那個陳先生說,沒有誰比他老婆和孩子重要,他不接受協調。”
“陳先生?哪個陳先生?莊小姐的先生好像也姓陳。”
“就是那個陳先生。”
我闔眼流淚,心好像破了個口子,風從四麵八方鑽了進來。
“你沒有跟他說是莊小姐需要A型血嗎?”
氣氛忽地沉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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