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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緊了化妝包,問題也憋了回去。
隻覺得喉嚨裡堵著一團沾濕的棉花,悶得難受。
我勉強扯出一個苦笑:“好。”
林輕語是外向的性子,我給她上妝時,她嘴巴一直沒停過。
“真漂亮啊,你的手藝果然不錯。”
化完妝,林輕語起身提著裙擺轉了一圈:“我好看嗎?”
遲舟抬眼看來,瞬間溫柔了眉眼:“好看。”
他溫柔的神色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我裝作收拾化妝品的動作,低下了頭,藏下了淚意。
他走來溫聲提醒:“裙擺是不是長了點,別到時候在台上摔跤。”
“是嗎?那我去找負責人,看能不能短一點。”
林輕語提著裙擺跑遠了,他也跟了過去。
我沒忍住開口喊了一聲:“遲舟。”
他頓住腳步,卻沒轉身看我。
我望著他寬闊的肩背,想起曾經我無數次趴在他背上幻想我們將來結婚的場景。
忍著酸澀,我啞聲開口:“新婚快樂。”
很久,他才開口:“沒有你,確實快樂。”
我看著他大步離開,隻覺得婚紗店的冷氣開得太足。
我手腳冰涼,心臟也止不住地發寒。
我帶著小寶來了醫院血液科。
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單沉默很久了。
我學的是化學,所以我看得懂那些低得可憐的數值是什麼意思。
這時,我居然還能笑出來,反過來安慰他:“遲醫生,感謝您這七年為我的生命做出的努力。”
“您別難過,就要解脫了,我挺開心的,也祝您以後幸福。”
收好檢查單,我來到隔壁診室,撥出了一個電話。
“你好,之前麻煩你幫我打聽一個靠譜的福利院,有消息了嗎?”
話音剛落,麵前樓梯的門被人推開。
遲舟指尖夾著煙,身上還穿著急診室的無菌服,就這麼走了進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血液科”三個字,又看了一眼剛出來的小寶。
最後他宛若淬了冰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沒什麼病不能治,但棄養孩子,犯法。”
我知道他是誤會了。
他覺得小寶有病,而我想棄養。
我眨了眨發酸的眼睛,不讓淚水落下,極力裝作冷淡:“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管。”
他氣得笑出了聲:“確實是我多管閒事。”
說完,他煙也不抽了,轉身又回去了。
我近乎貪婪的看著他的背影,指甲摳進了肉裡,才克製住自己追上去。
回到病房輸完血後,我拒絕了醫生讓我住院的建議。
大概真是到了油儘燈枯的時候,我開始反反複複的低燒。
平時吃的那些藥好像也沒用處,經常睡醒的時候,我眼前一片漆黑,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接踵而來的是更加頻繁的咳血,我出不了門了就連起床都變得艱難。
小寶忙前忙後的照顧著我。
我總是在睡著之後聽到他小聲的啜泣。
但在我麵前,他又懂事得令人心疼,從來不多說什麼。
隻是眼中的恐慌,一日濃過一日。
直到某天清晨,我接到了福利院的電話,小寶有去處了。
我心神一鬆,電話都沒來得及掛,就嘔出了一大灘血。
我以為會跟平時一樣,忍忍就過去了。
可這一次鼻子也開始湧出血液,止也止不住。
我甚至感覺到我的身體好像在慢慢變冷。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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