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江辭遠冷笑起來,那笑聲裡充滿了譏諷和悲涼,他收回手機,又點開了另一段音頻。
是偵探提供的,程家一個早已辭職的老園丁的錄音。
老人顫巍巍地說,火災那天下午,他看見青青小姐鬼鬼祟祟提著一個白色塑料桶去後院,後來那裡就起火了。
他當時怕惹事,沒敢說。
“那你後來一次次陷害她,在禮服店找人侮辱她,在醫院明知她過敏還強行灌她蛋白粉,還有家裡那場火災……”江辭遠盯著程青青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子,“也不是故意的?程青青,你真是演了一出好戲!把我們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什麼?什麼火災?辭遠,你在說什麼?”程母聽得雲裡霧裡,又驚又疑。
程青青的臉色徹底白了,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沒想到江辭遠連火災都查了!她明明處理得很乾淨!
“我……我沒有……辭遠哥,你聽我解釋……”她慌了,伸手想去抓江辭遠的袖子。
“解釋?”江辭遠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程青青往後一倒,撞在床頭,“你還想怎麼解釋?程青青,我看著你這張臉,隻覺得惡心!”
“江辭遠!你乾什麼!”就在這時,接到程母電話匆匆趕來的程言渡衝進了病房,正好看到江辭遠甩開程青青的一幕,立刻上前扶住妹妹,怒視著江辭遠,“你發什麼瘋?!青青還是個病人!”
“病人?”江辭遠紅著眼,將手機塞進程言渡手裡,指著那段視頻,“程言渡,你自己看!看清楚!看看你這位柔弱無辜的好妹妹,當年到底是怎麼摔下樓梯的!再看看我們都對她做了什麼!我們對慕夏做了什麼!”
程言渡狐疑地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短短十幾秒,他反複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的臉色就白一分,握著手機的手,就抖得厲害一分。
視頻不會作假。
那個後仰的動作,那個推開的手,清清楚楚。
“青青……”程言渡緩緩抬起頭,看向躲在程母懷裡、哭得瑟瑟發抖的程青青,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痛心,“這……是真的?你……你故意摔下去,陷害慕夏?”
“哥哥,不是的,你聽我說……”程青青哭得更加厲害,試圖辯解。
“那火災呢?”江辭遠厲聲打斷她,“你敢說,那天家裡的汽油,不是你讓傭人偷偷去買的?你敢說,不是你趁我們出去找被綁架的慕夏時,自己放的火,然後嫁禍給她?!”
程青青被問得啞口無言,隻是哭。
她的沉默,無疑等於默認。
程言渡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真的……都是假的。
這三年,他們對慕夏所有的冷落、指責、懲罰,他們自以為是的教訓和為她好,他們送她去監獄,他們毀了她的手……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建立在一個如此惡毒荒謬的謊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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