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嫁給豪門兄弟的第三年,他們的白月光回來了。
家宴上,閨蜜丈夫為維護白月光,一耳光打在她臉上。
我趕到時,她撲進我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寶,我實在受不了這氣了,那個混蛋居然為了白月光打我!」
「我想跑了,你呢?」
想到林清薇回國後,陸寒川對我的冷漠和夜不歸宿,我苦笑:
「你跑我也跑,我們一起。」
我們謀劃良久,終於瞞著所有人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可剛落座,我就對上了陸寒川冰冷的臉。
我們被帶回,關進陸家小黑屋反省。
正當我思索計劃何處泄露時,閨蜜忽然弱弱開口:
「抱歉啊寶,我也是為你好……」
......
我愣在原地,腦子一時轉不過來,隻盯著顧安然發呆。
“啥意思?”
她本來就怕黑,再被我這麼冷不丁一問,整個人直接繃不住了。
脖子一縮,聲音都在抖:“你先別炸,聽我說完……”
“陸寒川可是陸家說一不二的主兒,精得跟狐狸似的。咱倆那點小動作,人家早就察覺了。”
“那天咱們要去機場,我剛拖著行李打開門,就看見他站在門口,臉黑得像要下雹子——明擺著等我呢!”
“你也清楚我多怵你老公,尤其是他不說話、眼神掃過來那種,渾身都僵。他一逼問,我腿軟得連謊都圓不了,隻好全招了……”
我壓根沒想到,計劃泡湯竟然是因為自己人崩了!
火氣蹭地往上竄,可一看顧安然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又狠狠揪了一下。
頭疼。
我捏了捏眉心,語氣不由放軟:“那你路上就不能提醒我一聲?”
“就算他知道,咱們也能臨時變招,先裝作放棄,回頭再動手也不遲。”
“現在倒好,主動權全被人攥手裡了……”
提到這,顧安然也憋不住委屈了:
“都怪陸寒川!”
“我以為他頂多就是攔你回去,哪想到連我都管上了?我又不是他媳婦兒,關他什麼事啊!”
……唉,真是傻得冒泡。
我這閨蜜吧,人是真心不錯,就是有時候蠢得讓人心疼。
陸家兄弟爹走得早,陸寒川自個兒當大哥當慣了,眼裡容不得她出事。更何況前陣子家宴上她剛鬨了笑話,這時候要是突然失蹤,外頭還不傳得滿城風雨?
我閉上眼,疲得連情緒都不想藏了。
為了這次走人,我可真是絞儘腦汁。
顧安然眼巴巴瞅著我臉色,嚇得嘴唇直哆嗦,撲上來一把抱住我的腿,嘴噘得能掛油瓶。
“寶貝我錯了嗚嗚,別生氣嘛……”
“我是真替你想啊!告訴他之前我也掙紮過的——陸寒川對你其實挺上心的,你要什麼給什麼。”
“要是跟著我跑了,咱們說不定得吃多少苦頭。我不想看你受罪,所以覺得,留在他身邊反而更安全。”
她頓了頓,嗓音忽然啞了幾分。
“哼,反正陸墨辰是徹底不要我了。”
“我不信陸寒川沒馬上告訴他人跑了這事。”
“可你看呢?他連追都沒追,看都不看一眼。”
“你走不走無所謂,但他心裡根本沒我了。”
看著她掉眼淚,我那一肚子火瞬間澆滅了個乾淨。
剛想摟住她安慰兩句,門外“砰”地一聲巨響——小黑屋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墨辰杵在門口,臉色臭得能熏死蒼蠅,目光直勾勾釘在顧安然身上。
“行啊你,顧安然,膽肥了是不是?在家門口五百米都能繞迷糊的人,還敢玩私奔?誰給你的勇氣?”
“不就扇了你一巴掌嗎?從小到大你揍我次數還少?至於玩這麼大?”
兩人打小一塊長大,吵起架來從來不分場合,張口就是陳年舊賬。
果然,顧安然一聽這話立馬跳起來:
“以前那是小時候瞎胡鬨!能跟這次比嗎?”
“你說小時候,那不都是玩鬨嗎?”
陸墨辰眼皮一跳,抱著胳膊冷冷瞧她:“哦,玩鬨?”
“九歲那年,我站起來答題,你偷偷抽我凳子,我摔下去磕破頭,腦震蕩躺了半個月。”
“十三歲過年,你趁我睡著拿鞋帶綁我腳,害我起床一腳踩空,腿摔斷住院一個月。”
“在你眼裡全是鬨著玩,那咱這麼多年,我就碰你一下臉,已經算手下留情了吧?”
這種你來我往的掐架,對他們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我在旁邊聽著,竟有點羨慕這股熟稔勁兒。
顧安然被懟得說不出話,喘了幾口粗氣,臉一點點冷下來。
“不管你怎麼狡辯,那一巴掌是因為別的女人才打的。”
“陸墨辰,這事兒我記一輩子。”
“今天就算我跑不成,這婚也必須離!”
熟悉她的人都懂,她要是還能吵能罵,那就沒事。
可一旦安靜下來,連爭都懶得爭了,才是真的心死了。
陸墨辰終於意識到事情嚴重,知道哄不好,也不再硬撐。
他長歎一口氣,忽然轉過頭,看向我。
「嫂子你也別看熱鬨了,今天你才是那個最需要反省的。」
「我跟寧寧之間的確有些矛盾和誤會需要解決,可是我大哥跟你結婚這三年一直都很尊重你,給了你所有豪門太太該有的體麵。」
「你今天實在不該跟著寧寧胡鬨的。」
顧安然吸了吸鼻子,此時也忍不住問道:
「對呀寶,我還一直沒問呢,為什麼你要跟我一起走呀?」
「我也覺得陸寒川一直都挺尊重你的,從來沒讓你當眾下不來台,也願意給你錢花,又不像我……」
她瞪了一眼陸墨辰,冷哼一聲:
「我是非走不可!」
我一怔,苦笑著垂下眸子。
是啊,尊重。
旁人看得都很清楚,就連閨蜜這麼遲鈍的人也能看出來。
陸寒川對我,從來隻有尊重而已。
從前我也以為他這樣冷漠的人,能給我尊重和體麵已是他能給的全部。
可林清薇回國後我才知道,他也是會愛人的。
不同於顧安然與陸墨辰的青梅竹馬。
我和陸寒川,隻是單純的商業聯姻。
一開始,我以為他隻是因為做了太久的陸氏當家人,性格比較沉穩乾練。
再加上商業聯姻沒什麼感情,對我冷淡些也正常。
可三年過去,我時常在想,他是不是冷漠得有些太過頭了。
我們明明是夫妻,可是除了老宅那邊叫我們回家吃飯,和早晚的禮貌性問安之外,我們幾乎沒有其他更多的交流。
偶爾我主動關心幾句,也隻會得到一句:
「我不喜歡粘人的女人。」
「不要做多餘的事。」
若不是他母親催孫子催得緊,他每個月碰我幾乎不超過五次。
即便碰了我,他也隻是如同完成長輩交代的任務一般埋頭苦乾,結束之後毫不留情地抽身去洗澡。
沒有半分留戀和溫存。
在他身上,我從來感覺不到半分情意。
若不是在別墅裡我能與顧安然做伴,我恐怕早就會被寂寞逼瘋。
我知道他不會為我改變,所以我隻能努力地逼著自己適應他的性格,接受他的冷漠。
直到林清薇回國。
那天陸寒川接到她的電話時,我認真地看了許久。
思念,雀躍,不甘,執拗。
那是我第一次,在陸寒川那張如萬年寒霜一般的臉上,看到這麼複雜的情緒起伏。
那時我才知道,我錯得徹底。
林清薇回國那天,剛好是我生日。
我不顧臉麵地求了他好些天,好不容易才讓他答應我,像正常熱戀的小夫妻一樣。
陪我去逛逛街,看場電影,再吃個燭光晚餐。
可接到那個電話後,他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奪門而出前,隻是隨口敷衍道:
「公司有急事,晚些回來我再陪你出去。」
有他這句承諾,我執拗地化著精美的妝容,等了他很久很久。
因為我知道,隻要是他答應過的事情,他就一定會做到。
他從不食言。
可我枯坐著,從太陽高照等到了明月高懸,心也一點一點沉到了底。
淩晨三點,我看著手機上不斷被拒接的通話記錄,再一次撥了出去。
我想,陸寒川,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隻要再拒接一次,我便死心。
可這一次,電話竟然通了。
我愣了愣,所有情緒湧到嘴邊,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可還不等我開口,電話那端便傳出了曖昧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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