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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婚禮上,一向滴酒不沾的顧濯言主動幫忙迎賓,跟著新郎四處敬酒,最後喝得爛醉如泥。

我帶他回家時,他紅著臉,倔強抱著門口的迎賓合照不放。

隻有閨蜜柔聲哄著大鬨的他,場麵才安靜下來。

送我們上車時,閨蜜細心叮囑,樁樁件件都是我不曾知道的小細節。

顧濯言醉到昏迷,他靠在我肩窩,喃喃自語:

“我們喝了同一杯喜酒,算不算你嫁給我了……”

我笑他喝醉了說傻話,結婚三年了還在問這種問題。

可下一秒,他卻一把將我推開,叫著閨蜜的名字:

“算的吧,桐桐,我知道你還愛我,求求你,別嫁給他好嗎……”

我怔在原地,心口像被一刀刀剜開,而顧濯言的手機恰好彈出消息:

“濯言,我們相愛這麼多年,終究隔著她,該到此為止了。”

發消息的人叫桐,和我閨蜜一樣的名字,一樣的頭像,是顧濯言的置頂。

而顧濯言的屏保照片,是穿著婚紗的閨蜜含淚微笑。

而我的老公,正捧著她側臉親吻,幸福又絕望。

原來今夜他醉酒失態,是因為藏在他心底的那個人終究成了別人的新娘。

1.

我瞬間紅了眼眶,連聲音都在發抖。

“顧濯言,你看清楚我是誰?!”

沒有任何回應,隻有他沉沉睡去粗重的呼吸聲。

以及嘴裡無意識地低喃:“桐桐……”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掙脫他的懷抱後,我鬼使神差地解鎖了他的手機。

聊天框裡,密密麻麻都是他們分享的日常。

就連每天吃的飯,路上遇到變色的楓葉……顧濯言都要和她分享。

像極了當初我們剛在一起時,甜蜜恩愛的模樣。

如今我們才結婚三年,卻早已失去了分享欲。

我迫切需要安全感,曾試圖從他手機裡尋找他還愛我的證據。

卻被他一把奪過,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暴怒。

“有完沒完?整天查手機,你不覺得這樣很掉價嗎?”

“能不能尊重我的隱私?”

那場爭吵的結局,是我一遍遍道歉。

發誓再也不碰他手機,他才終於緩和了臉色。

聊天記錄一點點往下滑,心也一點點往下沉。

原來,手機裡有他們見不得光的感情。

關掉屏幕,我轉頭看向他那熟悉的臉,眼淚無聲地滾落。

放在包裡的手機嗡嗡地震動。

戴桐桐體貼發來一條條消息,全是照顧事項。

“念希,你要給他泡蜂蜜水,給他擦掉嘔吐物,留心別讓他嗆著了……”

她總是這樣“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我們之間。

甚至在我們最私密的時刻,她也會發來消息,指導我該如何讓他更滿意。

我真傻,原來這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眼淚砸在屏幕上,我沒有心思應付她,索性關掉屏幕。

見我沒回複,她開始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而我,隻是靜靜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

顧濯言的手機響起了專屬鈴聲,他幾乎是瞬間清醒的。

看到手機在我手上時,沉著臉一把搶過。

他快步走到陽台,透過玻璃我看到他的嘴角是控製不住地上揚。

那通電話打了整整半小時,掛斷時他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溫柔。

轉身回到客廳,他眼神犀利地掃向我,二話不說就指責:

“誰讓你動我手機的?沒看到桐桐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嗎?她多擔心你出事!”

“她才剛忙完婚禮的事,累成這樣還要為你操心,你能不能懂點事?”

視線落在他仍亮著的手機屏幕上,那張被裁剪過的合影格外刺眼。

我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既然你這麼心疼她,不如去當她的丈夫。”

他慌忙鎖屏,將手機藏到身後,這時才終於注意到我紅腫的雙眼。

他走過來抱住我,軟下語氣:

“手機總出故障,壁紙自動裁剪的,你要是不高興,我換掉就是。”

他當著我的麵刪除了那張照片,換上我們的結婚照。

將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輕聲安撫:“對不起老婆,我不應該凶你,是我喝多了犯渾。”

“明天爸媽忌日,我陪你一起去。”

2.

初冬的風格外刺骨,我站在墓碑前,不自覺地裹緊外套。

肩上一沉,顧濯言貼心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點燃蠟燭,輕輕掃去爸媽墓碑上的灰塵。

熟悉的專屬鈴聲響起,顧濯言立刻轉身,快步走到遠處接聽。

電話掛斷的瞬間,他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就要走。

我一愣,“怎麼了?”

他滿臉著急,“桐桐出事了!”

“她老公誤會婚禮上照顧我的事,動手打了桐桐,我必須過去解決。”

若是以前我肯定比他還急。

但現在我隻是皺眉拉住他。

“誰不知道我和戴桐桐是最親的閨蜜,怎麼可能會誤會你?”

“真要家暴就該報警,別人家的家務事你摻和什麼?難不成你們真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他一僵,隨後甩開我的手,眼神閃爍。

“蘇念希,你胡說什麼!你能不能不要胡亂吃醋?!”

“既然你不去,我自己去。”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這樣過去不是更說不清嗎?顧濯言,你說今天要陪我的。”

他的臉色驟然陰沉。

“你的心是鐵打的嗎?她可是你最好的閨蜜!要是桐桐有個三長兩短……”

他冷漠地掃向墓碑,語氣譏諷:

“死人而已,難道在這裡多待一分鐘,你爸媽就能活過來嗎?桐桐是活生生的人!”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你去吧。”

“等我回來再向爸媽道歉,總行了吧?”

他看不見我的眼裡的失望,隻丟下一句話後,粗暴地扯走我肩上的外套轉身離開。

他的外套意外掃落蠟燭,我驚恐地用手去撲滅。

灼痛瞬間刺入掌心,眼淚不受控製地砸落。

可一陣寒風卷過,火焰還是徹底吞噬了父母的遺像。

我跌坐在地上,靠著墓碑崩潰痛哭。

當年,父母用儘方法阻攔我和顧濯言在一起。

可被愛情衝昏頭腦的我,還是義無反顧地跟他走了。

那三年,我們擠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

冬天他發高燒,我忍著滿手凍瘡的刺痛,用冰水浸透毛巾,一遍遍為他擦拭降溫。

為省下錢給他買像樣的西裝,我吃了整整一個月的水煮白菜。

那時才真正明白,父母口中“貧賤夫妻百事哀”的含義。

但顧濯言除了沒錢,把能給的全都給了我。

所以,我甘之如飴。

後來爸媽意外出車禍去世,我卻沒能見他們最後一麵。

那天,顧濯言紅著眼眶緊緊抱著崩潰的我,用他攢了一個月的工資買了枚小小的鑽戒。

跪在我麵前承諾:“此生絕不負你。”

他創業成功,我們的生活一天天好轉,可他對我的感情卻日漸淡漠。

我曾天真地以為,就算全世界都背棄我,至少他和戴桐桐不會。

可事實是,我錯得多麼徹底。

手機震動,戴桐桐發來一切都好的表情包。

點開她的頭像,發現更新了朋友圈。

【還好有他在。】

九宮格照片裡,顧濯言正專注地為她包紮傷口。

點開實況照片的瞬間,背景裡傳來令人心碎的曖昧聲響。

一陣劇烈的惡心翻湧而上,我扶著冰冷的墓碑,止不住地乾嘔。

3.

“桐桐,我好想你……”

“濯言,我和他要離婚了,你娶我好不好?我不想再和你偷偷摸摸了。”

意亂情迷間,顧濯言輕輕“嗯”了一聲。

每張照片的實況下,是戴桐桐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還有顧濯言低沉的喘息聲。

我強忍著惡心,將所有實況圖片默默保存下來。

轉頭谘詢了離婚律師。

手裡彈出醫院診療單消息,點開結果顯示懷孕了。

我低下頭輕輕摸了摸腹部,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這個孩子或許來的不是時候。

回到家時,卻看到戴桐桐穿著我專屬的拖鞋。

戴桐桐自然地挽起我的手臂,聲音甜膩:

“我帶了你愛吃的紅絲絨蛋糕,多虧濯言來救我,謝謝啦~”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響,顧濯言係著圍裙探出身來,聲音輕快:“回來了?洗手準備吃飯。”

這一幕溫馨得刺眼,仿佛他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相戀三年,結婚五年,我第一次知道他會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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