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前,crush帶我偷偷開葷了一個月。
我為初嘗禁果而暗自歡心,以為多年暗戀終成正果。
直到出成績那天,江辰將我的孕檢報告甩到我媽臉上:
“林老師,您不是說早戀惡心嗎?現在您女兒也是被我搞大肚子的惡心人了。”
“隻可惜,您女兒的孩子和她一樣,也是個沒爹負責的私生子。”
緊接著他不告而別,隻扔下一筆“嫖資”。
再次見麵時,我已經成了他手下的情婦。
可江辰,卻瘋了般要上趕著喜當爹。
······
被金主喊去陪酒的時候,我正囑咐電話那頭的七歲兒子早點休息。
身前的男人和我擦肩而過,先一步比我聽到包廂裡的談話。
“老郭那小情人可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漂亮,聽說剛成年就跟了你?”
“再漂亮也被我玩膩了,怎麼?張總也想玩玩?”
郭濤聽似嘲弄的聲音,隱約透出一股炫耀:“不過是我養著玩的一個騷狐狸,張總要是喜歡,我這就讓她陪你!”
做了郭濤這麼多年的情婦,我知道他愛裝。
特別是拿我當談資時,他尤為覺得臉上有光。
所以我並沒有任何波瀾地推門而入,也因此更加清晰地聽到了那道熟悉的嗓音。
“不好意思啊兄弟們,我女朋友不會喝酒,我替她回大家一杯。”
下一秒,包廂內的眾人聽到我的動靜紛紛回頭。
而和他對視的那一眼,男人沒被喝完的酒瞬間掉落在地,連舉杯的手都頓在了半空。
我從未想過,自己跟江辰會以這樣的形式重逢。
時隔八年,他變得遊刃有餘,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高貴氣質。
旁邊…還坐著性感美女。
我努力保持微笑,機械般的說出那句爛熟於心的開口白:
“郭哥哥,人家好想你啊~”
隨著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有驚豔,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鄙夷。
郭濤伸手將我圈在他大腿上,一雙油膩的手在我身上遊走。
江辰盯著我的眼神也從震驚換成毫不掩飾的嫌惡。
我想,他看出了我情婦的身份。
隨著桌上的一群男人將價值不菲的洋酒一杯接一杯地往我肚子裡灌,我也聽出了江辰和他身邊女人的關係。
女人叫蘇晴,是江辰門當戶對,出身乾淨又兩情相悅的未婚妻。
我突然想起我媽當年說過的話,早戀害人。
確實。
比如此刻,我的早戀男友意氣風發地摟美人入懷。
而我,卻頂著未婚媽媽的頭銜,在給和我爸一樣大的男人做情婦。
“老郭,別光顧著自己爽啊,也讓我們見識見識這小情人怎麼玩啊!”
張總說這句話時,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眼神在我胸前遊移。
郭濤是個人精,他一眼便看出了張總看我的眼神不簡單。
犧牲一個養著玩的玩意換一個來日多有合作的朋友,是很劃得來的。
所以他哪怕對我再有占有欲,也還是會在這種場合讓我坐在張總旁邊。
我心領神會,嘴甜著去給張總嬌滴滴地倒酒。
張總似乎被捧得開心了,直接掏出一遝子紅紅綠綠的鈔票扔在我臉上。
“哎呀大熱天的,得降降溫啊!”
“不如這樣吧小美人,我給你每十張你就脫一件,怎麼樣?”
在場的眾人拍手叫好,隻有江辰放酒杯的聲音重了許多。
我順著聲音下意識看向江辰,剛才張總遊走在我身上的動作儘入江辰眼簾。
此刻他嘴角正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於是我乖巧地用臉接過那遝錢,隨之脫掉外套。
第二次,張總命令我脫掉襯衫。
我迅速解開扣子,襯衫下滑,露出大片白嫩。
深邃的曲線幾乎就要呼之欲出,再無遮攔。
我聽到了有人吞咽口水和舉起閃光燈偷拍的聲音。
第三次,內衣和短裙二選一。
隻是這次張總撒錢的時候偏了一下手,十張鈔票紛紛落在地上。
我無所謂地蹲下身子,將錢一一撿了起來。
直到江辰抬腳,用皮鞋踩在最後一張百元大鈔上,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肯當情婦的女人,還真是賤得不行!”
我無視頭頂的譏諷,仰起頭微笑:
“這位老板,麻煩您抬一下腳。”
江辰頓了幾秒,最終還是蘇晴讓他收回了那隻貴腳。
我將錢全部撿好後,準備做出短裙的選擇。
可下一秒,一道製止的聲音在起哄聲中響起:
“等等!”
蘇晴突然站起身,提出要我陪她去洗手間。
我知道蘇晴是故意幫我解圍,她是江辰帶來的,所以沒人敢阻止她。
在走出包廂的前一刻,蘇晴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了我。
衛生間裡,蘇晴並沒有上廁所,而是一遍一遍擦拭著我被江辰踩紅的手背。
“你明明該是剛大學畢業的年紀,為什麼要給那群人當情婦,賺這種臟錢呢?”
我認真打量著江辰的未婚妻。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當的迪奧套裝,看起來很是優雅。
善連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
所以這樣幸福的人一定不明白,為什麼我有手有腳,卻心甘情願賺這種臟錢。
可我該怎麼跟她解釋呢?
因為我很需要錢。
因為我七歲的兒子還等著吃飯。
因為我媽還在病床上等我付高額的醫療費。
而這一切,都拜她的未婚夫所賜。
等我們回到包廂後,想象中的起哄脫衣並沒繼續。
因為郭濤的老婆來了。
正宮的突然到場,一瞬間就衝散了包廂內曖昧的氣氛,在場所有人都有一股要幸災樂禍看我好戲的意味。
我原以為王麗會當場發飆,會衝上來罵我蕩婦,然後再狠狠撕爛我的臉。
可她沒有,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完全忽視我的存在,仿佛我隻是包廂裡不值一提的花瓶擺飾。
王麗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微笑,幫她的老公一起和在場的男人們談合作。
而我就坐在她旁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甚至連一絲一毫地難堪都沒有。
我是上不得台麵的情婦,應該習慣。
直到酒局結束,郭濤也去結賬,當包廂裡隻剩下王麗和我兩人時。
王麗才終於卸下偽裝,騎在我身上扇我耳光。
“小狐狸精!隻能在男人胯下賣笑的貨!”
“一個賣身的賤貨也敢舔著臉來這麼重要的應酬?有人生沒人教的蕩婦!”
王麗聲音很是尖銳,嘴裡對我罵著各種肮臟汙穢的詞語。
我很想告訴她,我的確沒有爸爸,連我媽也成了植物人。
所以沒人再教我該怎麼做人。
但我一句話都沒說,始終保持著沉默任憑她打罵。
或許是我平靜的樣子徹底激怒了王麗,她尖叫著朝我扔來一個酒瓶。
一瞬間,頭破血流。
猩紅的血從我額頭流到眼睛裡,王麗想再次動手時,一隻手臂突然抓住了她。
“夠了!別在我場子裡鬨,我怕被弄臟!”
江辰去而複返,臉色鐵青地攔下王麗。
王麗怒氣衝衝離開後,我也捂著被砸破的額頭跑了出去。
一晚上的心理防線終於崩塌,我坐在門外的垃圾桶旁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鳴笛。
一輛邁巴赫搖下車窗,露出江辰的臉。
“上車。”
我搖搖頭:“不用了。”
江辰皺了皺眉,直接下車把我抱上了車。
額頭上的傷口疼得我頭暈目眩,懶得爭執,便開口報了個位置。
江辰沒開導航,那是我家的位置,他知道。
八年前,高考前的最後一百天,江辰偷偷來這給我放過很多次煙花。
現在想想,他那時大概也是在演戲。
要下車時,江辰抬眼盯著我家的位置,嘴角突然掛上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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