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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揮的“獵狐”行動遭遇團滅後,少將前妻親自將我送上了軍事法庭。
被開除軍籍後,我瞞著所有人辦理了退伍手續,申請了邊疆外派。
再次見到謝欣禾,是在十年後的援疆大會上。
她身邊的警衛員認出了我,激動開口。
“時指揮官,謝少將十年未再嫁,全軍都在等你們破鏡重圓呢。”
他剛一說完,就看見謝欣禾走了進來。
軍裝筆挺的她,一出場就引起了眾人的矚目。
十年不見,謝欣禾依舊英氣奪人,
隻是眉宇間褪去了年少時的明烈,多了幾分沉肅與威儀。
女人暗中看了我很久,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說,最後卻變成了一句溫和的問候:
“時景,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我淡淡應聲,臉上沒有泛起絲毫重逢的波瀾。
想起十年前,我製定的作戰計劃出現重大紕漏,導致十七名隊員遭遇伏擊全部陣亡。
事情暴露後,我被妻子親手送上法庭,父親當場與我斷絕關係,戰士家屬衝進監禁所,用整瓶濃酸潑向我的臉。
可沒人知道,十年前放任青梅竹馬篡改情報數據、出事後又讓我頂罪的,正是她謝欣禾!
……
指揮站負責人林梅激動地迎上去,想要握手又有些局促:“謝少將,您能來我們邊境指揮站,真是我們的榮幸!”
見我正在整理作戰記錄,林梅特意回頭叫我:
“時參謀,你也來和謝少將打個招呼吧!”
“謝少將可是全軍最年輕的女少將,能見到她是我們的光榮!”
聽到喊話,我筆尖一頓,並未抬頭。
記者們敏銳地發現了我,一擁而上:
“時指揮,原來您在這裡做文職參謀!您曾經是全軍最年輕的特戰隊指揮官,現在在邊境整理檔案做記錄,會不會有落差?”
“聽說您的前妻這十年一直在為您保留崗位,與秦參謀的婚禮一推再推,對此您有什麼看法?”
我沒有理會那些快戳到臉上的話筒,繼續手中的工作,但握筆的手卻控製不住地顫抖。
我太了解謝欣禾的手段了,根本不相信她所謂的“深情”,隻是暗自戒備。
場麵僵持不下,直到謝欣禾走到我麵前,用身體擋住了鏡頭:
“今天是我和前夫的私事,不接受采訪,請各位離開。”
她轉向我,眼神複雜:
“時景。”
她頓了頓,最終隻說:
“好久不見。”
時隔多年再聽到她的聲音,我手一抖。
“啪——”
記錄本掉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我彎腰去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謝欣禾伸手想幫我,卻被我側身避開。
我轉向林梅,語氣平靜:
“站長,對不起,我會重新整理歸檔。”
這時,一個溫和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欣禾,你怎麼在這裡?”
“你突然離開基地,乾爹乾媽和我都很擔心!”
我抬頭望去,秦子墨笑著走進來,自然地攬住謝欣禾,在她唇上輕吻一下。
他正是十年前在“獵狐-7號”任務中篡改情報導致戰友犧牲的真凶,也是謝欣禾現在的未婚夫。
而他身後,站著十年前與我斷絕關係的父母時建軍和蘇嵐。
秦子墨看向我,輕蔑一笑:
“時指揮,好久不見。”
“對了,你父母現在認我做了乾兒子,我該叫你一聲哥哥呢。”
我看著父母,他們蒼老了很多,頭發全白,身形佝僂。
心裡泛起細密的疼痛。
如果他們知道,這個“乾兒子”就是害死戰友、毀我前程的真凶,會作何感想?
時建軍冷冷地看著我:
“我們隻有子墨一個兒子,這種指揮失誤害死戰友的罪人,我看著就惡心!”
蘇嵐咬牙道:
“欣禾,你來找這種部隊敗類做什麼?”
“讓他死在邊境最好!”
父母的話讓指揮站裡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別過頭,強忍心痛,不願與他們對視。
謝欣禾歎了口氣:
“別怪你父母,當年的事對他們打擊太大了。”
她遞給我一張燙金名片:
“我欠你太多,有需要隨時聯係我。”
我沒有拒絕謝欣禾的名片,或者說,我隻是像對待普通的訪客一樣,客氣地接過名片,又隨手放在了一邊。
我不相信謝欣禾是偶然找到這裡,也不想再與她有任何瓜葛。
然而三天後,我接到了林梅的電話:
“時參謀,真的很抱歉...”
“我不知道您以前是特戰隊指揮官,讓您在這裡太委屈了。”
“這個月算您全勤,工資馬上打到您卡上,明天您就不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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