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沈舒月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
一旁的護士見她醒來,連忙囑咐:“別亂動!你剛剛才做完清宮手術,身體很虛弱的。”
沈舒月怔了怔,眼神有些錯愕。
護士看著她茫然的表情,深深歎了口氣。
“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要不是你鄰居及時發現,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沈舒月下意識抬手,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沒想到那一夜的荒唐,竟讓她陰差陽錯地懷上了顧斯言的孩子。
聽到孩子沒保住的那一刻,她更多感到的是慶幸。
與其讓他出生在一個充滿謊言與背叛的家庭,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來到這個世上。
護士繼續抱怨道:“你老公是怎麼回事?這也太不負責了!讓你一個孕婦獨自在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你看隔壁病房那女孩,好像是叫蕭晚晚吧?她隻是破了點皮,男朋友就在床邊守了一整晚呢!”
心上像是破了個無法修補的大洞,不斷往裡灌著冷風。
沈舒月諷刺地扯了扯嘴角,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
那個所謂的“好男友”,正是護士口中她那不像話的丈夫。
明明早就已經死心,可心底深處,還是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悲涼。
見她臉色慘白,護士以為她是傷心過度,連忙安慰:“你也別太難過,現在先養好身體,孩子以後一定還會有的!”
“你要不現在試著聯係一下你丈夫,你一個人沒法照顧自己吧。”
“沒關係。”沈舒月閉上眼,聲音冷得像冰,“不用聯係了,我丈夫……已經去世了。”
聞言,護士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更加同情。
直到夜色漸深,顧斯言終於姍姍來遲。
可他開口便是指著:“沈舒月,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和晚晚清清白白,你卻一二再再而三地針對她!之前汙蔑不夠,現在還要把她推下樓!”
沈舒月不悅地皺起眉。
顧斯言此刻滿臉疲憊,身上還沾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他照顧了蕭晚晚一整晚,卻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一旁的手術裡做流/產手術。
等他終於想沈舒月,說的第一句卻是指責。
或許,顧斯言連她流/產都不知道吧。
她移開了視線,不想與他白費口舌。
顧斯言以為她在心虛,語氣更加篤定:“晚晚都告訴我了,是你先動的手,骨灰盒也是你故意摔壞陷害她。”
“你現在去跟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不行!”沈舒月諷笑一聲,“顧斯言,你脖子上的是擺設麼?”
“她蕭晚晚是什麼人,值得讓我故意摔壞我媽的骨灰盒去汙蔑她?顧斯言,你的腦子被驢踢了?”
“我告訴你,你們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想讓我道歉,除非我死!”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直到出院那天,顧斯言都沒有再來。
沈舒月早已預料,平靜地辦好了出院手續。
她帶走了那個未能成形的孩子,準備將他做成了病理標本。
看著那團模糊的肉塊,她的眼神一片沉寂。
離開的那天,沈舒月決定為顧斯言送上一份大禮。
也不知道,當他得知曾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時,會是什麼表情呢?
離開醫院,她直接來到民政局。
離婚冷靜期已過,沈舒月終於順利地拿到了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
而這段荒唐的婚姻,也終於畫上了句號。
她回了家,卻發現屋子裡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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