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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的致命兒歌

剛到家,女兒的班級群就炸了。

一名家長連著發了好幾條語音,

【@班主任,我兒子今天一回家就開始唱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他說是斯萬老師教的聖誕節兒歌。】

【我們中國人怎麼能過那種外國人的節日呢!你讓斯萬老師出來解釋一下!】

班主任急得連連否認,

說幼兒園根本沒有斯萬老師這個人。

但另一名家長卻氣憤地說,

【怎麼沒有?我女兒說了,是這個斯萬老師親自教的她!唱不標準還要被罰!】

我立即問女兒這是什麼情況。

女兒卻神秘兮兮地湊到我耳邊說,

“斯萬老師說了,他隻和小朋友玩,所以你們都看不到他哦。“

“他還說,唱得不標準的小朋友,在平安夜當天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

我立即警覺起來,蹲到女兒麵前嚴肅地問她,

“陽陽,你告訴媽媽,斯萬老師長什麼樣子?“

女兒眼珠子骨碌一轉,思考片刻後開口,

“斯萬老師,穿著一身紅衣服......眼睛是綠色的,說話的聲音很尖......”

紅衣服,綠眼睛?

聽她說完,我心裡的疑惑更大了。

這描述,無論怎麼聽,也不像是一個正常的老師。

但這個老師既然能教會幼兒園所有小孩唱歌,那肯定是學校裡的人。

於是我耐著性子追問,

“那斯萬老師一般什麼教你們唱歌呀?“

女兒一臉天真地說,

“有時候是午休,有時候是課間,有時候放學了斯萬老師才出現!“

聽到這裡,我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幾個時間節點,都是班主任不在場的時候。

這個斯萬老師專門挑這種刁鑽的時間出現,其中一定有問題。

於是我立即聯係了班主任。

班主任很快就把幼兒園裡的監控視頻發了過來,

“陽陽媽媽,我們幼兒園是絕對不允許外人進入的,這些時間節點,雖然我沒有時刻蹲守在孩子們身邊,但其他值班老師都守在門口的,能百分百確認小朋友們的安全。“

我打開了那幾段監控視頻,

果然,畫麵裡除了班級的十幾名孩子,沒有任何其他人。

更不用說是‘紅衣服、綠眼睛’的詭異打扮人士。

於是我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再次向女兒確認,

“陽陽,可是媽媽看監控視頻沒有看到那個斯萬老師唉,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記錯啦?”

“是不是班上的小朋友們看電視的時候聽到了那首兒歌,就記下來了?”

女兒卻突然急了,聲音尖銳地大喊。

“不是!不是!”

“就是斯萬老師教的!一開始我唱得不好,還被老師罰了!他說我在平安夜之前再唱不好,我就會消失!”

我正想開口,家長群裡又再次炸了。

許子豪的爸爸在語音裡顯得格外急躁,

【@班主任,你立刻出來給我個解釋!】

【我家子豪回到家後就一直在叮叮當、叮叮當的一直唱,還說唱不好的話會死!】

【他本來最近感冒嗓子就不好,再這樣唱下去就真的死了!】

【你們幼兒園到底怎麼回事?我不反對過國外的節日,但也要考慮孩子的身體吧?!】

其他家長見狀,也紛紛附和道,自家孩子也是一樣的表現。

班主任被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要不家長們明天到學校來一趟吧!我好好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話一出,家長們的怨氣更重了,說什麼的都有。

王佳佳的媽媽甚至在群裡破口大罵,

【什麼狗屁兒歌!我被女兒煩了叮叮當地煩了一個晚上了!】

【我已經和她說了,她以後要是再敢唱這種國外歌曲,我就不要她了!】

女兒聽到這句話後,突然急得渾身發抖。

“媽媽,你快勸勸這位阿姨!”

“她不讓王佳佳唱的話,王佳佳會死的!”

我一把抓住女兒的肩膀。

“陽陽!不許胡說八道!什麼死啊活的,這種話不能亂說!”

女兒被我捏得縮了一下,但眼神裡的驚恐絲毫不減。

“我沒有胡說!斯萬老師就是這麼說的!唱不好的,不讓唱的,平安夜都會消失!”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刺得我耳膜疼。

“夠了!”

老公從書房衝出來,一把將我拉開。

“你弄疼孩子了!可能就是個新來的老師,教了首歌,小孩子理解錯了,你逼她乾什麼?”

他蹲下去抱住女兒,輕聲哄著。

“陽陽不怕,爸爸在。媽媽不是故意凶你的。”

女兒把臉埋進他懷裡,小聲抽泣。

我看著他們父女倆,胸口堵著一團火,又發不出來。

“行,我不問了。”

那一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淩晨兩點,我起來上廁所。

經過女兒房間時,我停住了。

門縫裡,傳來細微的、斷斷續續的歌聲。

“叮叮當......叮叮當......鈴、鈴兒響叮當......”

我輕輕推開門。

月光下,女兒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她閉著眼,嘴唇機械地開合。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陽陽?”

她沒有反應,依舊在唱。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臉。

女兒猛地睜開眼,她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

“媽媽?你怎麼還不睡?”

“你剛才在唱歌。”

“沒有啊。”她打了個哈欠,翻身躺下,“我好困,媽媽晚安。”

她幾乎是秒睡。

我站在床邊,從頭冷到腳。

第二天,幼兒園。

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十幾個家長,個個頂著烏青的眼圈,臉上寫滿焦躁和沒睡好的怨氣。

班主任周老師站在前麵,臉色蒼白。

“各位家長,我以人格和職業生涯擔保,我們幼兒園絕對沒有一位叫‘斯萬’的老師,不論是現任還是曆任!”

“那孩子們跟誰學的歌?!”許子豪的爸爸拍桌子。

“我查了所有檔案!”

周老師調出投影,“教職工係統,保安、保潔、食堂人員,包括已經離職的,沒有一個名字帶‘斯萬’!”

會議室炸了鍋。

“怎麼可能!孩子說得有鼻子有眼!”

“是不是用了化名?英文名?”

“查!把所有人的英文名、外號都給我查一遍!”

一片混亂中,角落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說,

“老師......老師說他姓全。”

“全?”我一愣。

“嗯。”莉莉小聲說,“他說過,他叫......全斯萬。”

全斯萬。

我腦子裡默念了一遍。

全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間凍住了。

“全......斯萬?”

旁邊一個家長聽見了,跟著念出來。

“全斯萬......全......死完?”

“啊——!!!”

一個媽媽爆發出刺耳的尖叫,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這是什麼意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誰在搞鬼?!誰!”

王佳佳的媽媽猛地站起來,滿臉不耐煩。

“吵什麼吵!一個名字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我女兒從昨晚到現在,一聲都沒唱過那破歌!不也好好的?”

“我看就是哪個心理變態的惡作劇!你們自己嚇自己,別帶上我!我要回去上班了!”

周老師試圖勸阻,“這件事還沒查清,大家最好一起......”

“查什麼查?”

王佳佳媽媽打斷她,指著我們,“跟這群神經病一起查?我怕我女兒被傳染!”

她轉身就要走出辦公室。

砰!

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猛地從窗外傳來。

下一秒,學校保安的尖叫聲傳了進來,

“王佳佳跳樓死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

有家長癱軟在地,有人捂住眼睛乾嘔。

王佳佳的媽媽愣了兩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連滾爬爬地衝下樓。

警察來得很快,我們所有家長被集中到另一個房間,孩子們被老師帶到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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