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第三天,我網購了超薄001寄到女友家。
精心打扮後,我敲響了她家的門:
「周沐橙,我好像有個快遞......」
話沒說完。
身前就傳來一聲冷笑:
「有意思嗎?
「當初扇我臉讓我滾的人不是你?」
她修長的手臂抵著門。
對著臥室大喊:
「寶寶,有帥氣男人勾引我,你快把他趕走!」
我以為周沐橙在騙我,白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冷戰第三天——
「就有個男人出現在你的臥室?
「想得挺美。」
我輕巧地扶開她的手臂走過。
熟稔地打開了鞋櫃。
看到那個藍色的小鯊魚拖鞋時,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怎麼給我買了雙這樣的,我喜歡綠色你又不是不知......」
「寶寶。」周沐橙聲線慵懶,打斷了我。
我剛要回應。
怎麼吵完架,變得這麼肉麻?
一抬頭。
就看見穿著寬鬆T恤的男人,正站在客廳中央。
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我:
「你為什麼......穿我的拖鞋?」
我愣在原地。
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隻能眼看著向來散漫的周沐橙,無奈聳了聳肩後,走上前抱著男人的手臂:
「是他突然找上門來。
「我要是知道是前男友,我連門都不會開。」
說完。
周沐橙轉頭望著我,義正言辭道:
「你快解釋啊吳赫楠。」
沒等我說話。
她就冷著臉衝了過來。
盯著我已經穿了一隻的拖鞋。
凜著聲音開口道:
「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怎麼隨便穿別人的拖鞋?」
我單手扶著牆,右腳的鞋脫了一半。
聽著周沐橙的話,頭都不敢抬。
隻是難堪和委屈,實在壓不下去。
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了下來。
半晌後。
周沐橙像是終於注意我的情緒。
卸了力氣,像是妥協:
「算了。
「宋恒有潔癖,你穿過的,他肯定是不要了。
「送你了。」
我克製自己平靜下來,強撐著笑:
「我快遞忘記改地址......」
客廳的宋恒緩過神來,笑著拍了拍腦袋,溫柔又客氣地說:
「啊不好意思,我沒仔細看。
「我還以為是沐橙的。」
他眉眼彎彎:
「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趁宋恒轉身。
我動作麻利地將鞋換好。
看著正盯著宋恒背影愣神的周沐橙。
我抬起手。
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
周沐橙臉上瞬間一道鮮紅的印記。
她用舌頭,頂了頂腮幫,輕輕笑了:
「電話拉黑,微信也刪了......不就是分手的意思?
「你讓我滾,我滾到別人身邊還不行。」
周沐橙長腿一邁,將我逼到角落。
盯著我修身襯衫下,挺拔的身形,壓低聲音:
「現在又大晚上的穿著這個來找我——
「怎麼?你不會是來求和的吧?」
沒等我說話。
周沐橙就收起表情,後退一步,冷冰冰道:
「這一巴掌就當為我以前的錯事抵平了。」
她望向宋恒的方向。
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
「我談過戀愛這件事,他本來就挺在意。
「所以,你以後還是別出現了。」
我還沒開口。
宋恒就抱著快遞盒,一臉歉意地走了出來。
他語氣怯怯的:
「我不知道這個盒子是你的......
「我以為是周沐橙買的,所以就拆開放櫃子裡了。
「我也不知道你買了多少個,要不你數一下,看看夠不夠?」
沒等我接過來。
周沐橙就搶先探過頭去——
這幾秒鐘。
無比漫長。
聽到周沐橙一聲輕笑時,我像是終於被執行死刑的囚犯。
「不是吳赫楠,三天,你就這麼......」周沐橙欲言又止:「寂寞難耐?」
她搶過快遞盒子,塞到我懷裡:
「好了,這下物歸原主了。
「你還有別的事嗎?
「我不想讓我男朋友誤會。」
在兩人炙熱的注視下。
我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
想辯解什麼,想想也隻覺得無力。
事已至此。
算了。
我心中清楚,這也許是我和周沐橙最後一次見麵了。
乾脆什麼都沒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電梯裡。
我點開領導想將我調去南城的信息。
沒有再猶豫,我回複了同意。
拐出門後。
我就將懷裡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兒扔進了垃圾桶。
和周沐橙一樣。
我都不要了。
回家後。
我窩在床上發呆。
心裡的酸澀蔓延,幾乎將我淹沒。
直到兄弟的電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語氣神神秘秘,「阿楠,還得是你啊。
「一出手就拿下了高嶺之花,怎麼樣?是不是她一看見你穿著戰袍,就立刻繳械投降了?」
沒等我回答。
兄弟就興衝衝道:
「我都看見周沐橙發的朋友圈了!我的天,以前你還說,周沐橙性子冷淡,遊樂場這種幼稚的地方,她才不會去——
「這不是為了你,也去啦!居然還坐了旋轉木馬,嘖嘖嘖,這詭異的違和感。
「看來沒有白冷戰,調教女友,你真有一套......」
「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深吸一口氣,才忍住哽咽聲。
兄弟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一下笑炸了:「怎麼可能!我把視頻發給你看看......」
我半信半疑。
打開視頻那一刻。
我的心跳好像驟停了。
我和周沐橙吵架的原因,說起來很奇怪。
在一起三年。
周沐橙從來沒在社交平台上公開過我。
也不會和我一起去公共場合,過各種紀念日和節日。
我看著從來都神色淡淡的她。
一度懷疑,周沐橙到底愛不愛我?
可每次,隻要我們單獨在一起。
她就像變了個人。
這次,我實在沒忍住。
在床上最親密的時刻,問出了那句話:
「周沐橙,你到底愛不愛我?」
她繾綣地吻著我的脖頸,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這很重要嗎?」
我不明白,說句「我愛你」有這麼難?
我推開了她。
而周沐橙直到摔門離開,也沒說一句愛我。
兄弟見我悶悶不樂,借酒消愁。
勸說我,給周沐橙留點餘地。
她生性如此,沒必要逼迫。
於是,我才會放下身段,主動求和。
可周沐橙身邊,已經有了別的男人。
我看著視頻上的她。
戴著米奇發箍,臉上還用唇釉畫了半個愛心。
滑稽又可愛。
是我從沒見過的樣子。
聽著電話那端的關心,我苦澀地笑了笑:
「她有了新的男朋友。」
似乎有共友,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沒一會兒,兄弟就告訴我,周沐橙刪掉了朋友圈,重新發了一條。
這次,她專門露出了宋恒白皙秀氣的臉。
我不想再聽。
掛斷電話後。
開始研究去南城對接的項目。
沒想到。
淩晨兩點。
周沐橙打來了電話。
接起陌生號碼,聽到周沐橙聲音時,我再想掛斷,已經來不及了。
那端的她。
語氣急迫,甚至帶了哭腔:
「阿楠......我知道不該這個時間打擾你。
「但你能不能來一下我家?」
周沐橙頓了頓。
聲音壓抑又嘶啞:
「就當是我求你了......好嗎?」
我心裡一沉。
無法想象,她平日裡那樣冷靜自持的人,會遇到什麼事,變成這樣?
幾秒鐘裡,我的腦海裡閃過了一百種可能。
身體比嘴巴更先反應。
說「好」時,我已經穿上了外套,拿上了車鑰匙。
我急得要命。
一路上闖了兩個紅燈。
在上樓的路上,還摔了一跤。
等我氣喘籲籲在周沐橙門口站定時。
看到的卻是,周沐橙一絲不苟,半跪在宋恒腳邊的溫馨畫麵。
而客廳裡,零零散散坐著的,都是我們的共友。
見到我後。
周沐橙無視我膝蓋的血跡。
十分輕鬆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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