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我哥喜歡我,不是哥哥對妹妹的親情,是一個男孩對一個女孩的怦然心動。
我哥是後媽帶來的,是我的繼兄。
長大後,我主動吻了他,我們在一起了。
後來,我們分手了,我哥提的。
當著他的麵,我吻了我的新男友,看到他皺眉似是厭惡的神情,我滿意地笑了笑。
在他走後,我推開男友,嫌棄地擦了擦唇:「分手吧,你可以滾了。」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走前,哥哥對我做了個口型:「信不信我殺了他?」
「明天我生日,哥哥你可以來我家給我過生日嗎?」
我睜大眼仰視著麵前的男人,那是我新交的男友。
男友捏了捏我的臉,不懷好意地笑道:「當然可以,在家等著我。」
我乖巧應了一聲。
第二天我特意換了件吊帶碎花裙,化了淡妝,在客廳等著男友,手指緊張地攥著衣服。
有點反常,我哥路過我的時候還瞟了我一眼,沒說什麼,沉默著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蠟燭插上後,男友才姍姍來遲,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我起身朝他招招手,讓他來我旁邊。
「我爸我哥都忙著打理公司,沒人陪我,還好有哥哥在,我真幸運。」
聽到我說公司,男友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再抬頭時,男友裝作好奇地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你家公司上班啊?」
想到父親先前說的話,我道:
「我爸說等我過了明年生日就把公司交給我。
「哥哥放心,我的就是你的。」
吃過蛋糕,我帶著男友去了我房間,鎖好門扭頭看,男友毫不客氣地坐在張媽才鋪好的床上,吃著床頭放的草莓。
我慢慢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問起:「哥哥,你送我的禮物呢?」
男友把手上的小盒子珍重地遞給我,誠懇道:「這是我買的項鏈,很配你。」
我並沒有打開,而是收起來放到床頭櫃子的抽屜裡,一麵放一麵說:「哥哥的心意,那我可要小心收藏著了。」
男友還想再問我什麼,我卻搖頭:「哥哥,閉眼。」
我吻上男友的唇,餘光看到我哥皺眉厭惡的神情,滿意地笑了。
我哥早就來了,我把男友帶到房間的時候他就來了,所以我特地給他留了個縫。
看清楚一點,我的哥哥。
他走了,看到我們接吻之後就離開了,我也緊接著就推開了男友,嫌棄地擦了擦嘴。
「你吻技太差了,分手吧。對了,走之前把你帶來的垃圾拿走。」
男友被我推開,錯愕不已,不明白我怎麼突然之間變了個人似的。
「再不滾我就叫保安了。」
男友湊過來還想解釋,但我沒給他這個機會,保安來得及時,四個保安一個胳膊一條腿兒地抬著他到外麵。
還有一個保安,扔給他一張卡,按我說的對著男友,不不,前男友道:「大小姐給你的片酬,就是演得太差了,眼裡藏不住東西。」
解決完前男友,我歡天喜地去見哥哥,一麵敲著哥哥的門,我還不忘補了個妝:「哥哥在嗎?」
哥哥打開門,道:「有事嗎?」
我湊過去貼著哥哥的身體,笑道:「哥哥不歡迎我嗎?哥哥忘了剛剛說了什麼嗎?」
我抬頭盯著哥哥的眼睛,哥哥卻故意錯開視線,說:「我說了什麼?」
哥哥不承認我也不惱,道:「哥哥,其實我來是想跟你說,我決定搬出去住了,跟我男朋友一起。」
「誰的房子?」
「男朋友說讓我買,等我明年接手了公司我們就結婚,在我買的房子裡。」
「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圖你的錢?」
我點點頭:「當然知道,那我也願意。」
哥哥猛然轉身,一手把我摁在牆上,一手掐著我的脖子。
「你是故意的。」
「咳咳……故意什麼?」
「故意跟他在一起。」
「哥哥你想多了,還是哥哥認為哥哥甩了我,我還要為哥哥守身如玉不能談戀愛?」
哥哥看著生氣,其實沒用多大力氣,我還能輕鬆說話。
「你跟他分手。」
哥哥慢慢放下手,留下這麼一句話給我,說罷轉身出了房間。
「聽哥哥的。」看著哥哥的背影,我說。
我和哥哥原先關係也差,但沒有差到這種地步,是從分手之後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十八歲那年,我和他交換了一個草莓味的吻,不知道是草莓的作用還是我的作用,哥哥竟然同意了我的告白。
我想,應該還是我的作用更大些,草莓隻是起到一個輔助作用。
哥哥手機裡有個隱藏相冊,那裡麵全是我,有一些是我發在社交平台的,還有一些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他說討厭我,他說自己沒有妹妹,更不需要妹妹。當我無意中發現這個相冊時,我還在感慨,他隻是嘴硬心軟罷了,心裡早就接受我這個妹妹了。
而當我打開備忘錄的那一刻,這一想法就蕩然無存,他沒騙我,他不需要妹妹,他需要老婆。
我想,我永遠也不會對別人提起備忘錄的內容。
從那之後,我開始觀察哥哥,研究哥哥,說不清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也可能隻是研究上了癮。
我一向膽大,喜歡就要表現出來,成年後我直接吻了他,他沒有推開我,於是我們在一起了。
兩年後,他提出分手,看著他的眼睛,我沒有拒絕:「哥哥你知道的,我沒辦法拒絕你。」
分手後的幾年裡,我隻談過兩個,一個是跟我青梅竹馬長大的江家二少江祺,另一個就是剛分手的那個了。
哥哥也談過幾個女朋友,但都被我攪黃了。我挽著江祺回家的那晚,哥哥站在客廳等我,我介紹了江祺,哥哥一言不發。
江祺走後,哥哥一步一步走向我,問道:「是你在寧寧麵前說我壞話讓她跟我分手的是嗎?」
我退無可退,硬著頭皮承認了:「是,是我做的又怎麼樣?你甩了我,我就要讓別人甩了你,我就是不要你談戀愛。」
哥哥道:「徐意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你能談我就不能談嗎?」
「對,就是不能談!」我仰著頭,大聲衝他嚷嚷,「我不許你交女朋友!就是不可以!否則我就告訴阿姨你欺負我。」
哥哥沒說話,算是妥協了,每次隻要我搬出阿姨他就會妥協。
我看著他,也沉默著。良久,哥哥開口,聲音很輕:「徐意安,直到現在,我才覺得跟你分手是正確的。」
「你的生活很無趣,所以才想耍我玩玩是不是?跟我表白也隻是一時興起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看向哥哥,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哥哥不給我這個機會,轉頭回了房間。
那晚之後,我就和江祺分手了。
那晚之後,哥哥對我態度冷淡了許多。父親工作忙,阿姨也是偶爾回一趟這個家,隻有在阿姨麵前我倆才演出一副兄友妹恭的樣子給她看。
哥哥摸摸我的腦袋,笑道:「安安瘦了,今晚不能再點外賣了,我來做飯吧。」
阿姨也跟著附和:「確實瘦了,安安晚上多吃點。清和也不知道好好照顧妹妹。」說完,她又數落了哥哥幾句,最後囑咐他一定要照顧好我。
我趁機挽上哥哥的胳膊,笑了兩聲:「阿姨,哥哥一直都很照顧我的,你就別怪他了。」
「是吧哥哥?」我扭頭看向哥哥,哥哥也看向我,擠出一個笑來。
晚飯時,我以幫哥哥打下手為由進了廚房,廚房裡哥哥正在切菜,腰線被圍裙綁帶很好地勾勒出來,切菜的手青筋明顯。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拿起一旁的雞蛋開始敲。哥哥隻是往這邊看一眼,並不意外。
「做完了,哥哥有什麼獎勵嗎?」
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哥哥的手也很快變得濕漉漉的,我剛洗完手。
哥哥神色不變,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就是默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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