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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覺得自己快要缺氧時,顧恒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潮紅的臉頰上。

他的眼眸幽深,裡麵翻湧著她看不太懂的情緒,濃烈得讓她心尖微顫。

“他碰你哪了?”

白染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他指的是秦墨。

“沒有……他沒真的碰到,” 她急忙解釋,聲音還帶著喘息,

“隻是……隻是製住我,沒……”

“這裡?” 顧恒的手指撫上她的手腕,那裡之前被秦墨用力攥住,此刻殘留著一絲紅痕。

“還有呢?” 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脖頸,她的臉頰,她微微淩亂的衣襟,眼神越來越暗。

“真的沒有。” 白染抓住他遊移的手,試圖安撫他過於激烈的情緒,

“他來不及做什麼,你就來了……老公,你冷靜點。”

“冷靜?” 顧恒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卻沒有多少愉悅,反而充滿了自嘲和一種壓抑的躁意,

“我看著他對你意圖不軌,聽著他大言不慚地談論你們的‘過去’,說著什麼‘重新追求’……你讓我怎麼冷靜?”

他終於鬆開了對她的禁錮,卻轉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顧恒!” 白染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顧恒將她放在柔軟的床墊上,雙臂撐在她身側,俯視著她,眼神依舊深沉難辨:

“他說的那些話……‘最熱烈的時候’,‘深刻的羈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染染,告訴我,那些過去,真的……一點都不會讓你動搖嗎?哪怕隻是一瞬間?”

原來,他在意的不僅僅是秦墨剛才的侵犯舉動,更是在意秦墨口中那些他無法參與的、屬於她和另一個男人的青春與熱烈。

他在吃味。

不是普通的嫉妒,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不安。

源自於對自己“後來者”身份的敏感,源自於對妻子那段傷痕累累卻又確實刻骨銘心的過去的無法完全掌控感。

即便白染表現得再決絕,秦墨那些話,依然像細小的刺,紮進了他驕傲且充滿占有欲的心裡。

白染看著他眼中罕見的、毫不掩飾的脆弱與焦躁,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指尖撫過他緊蹙的眉心。

“傻瓜。” 她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那些所謂的‘熱烈’和‘羈絆’,帶給我的絕大多數是痛苦、欺騙和長達五年的噩夢。它們早就被時間和你給我的愛,衝刷得隻剩下教訓和釋然了。”

她主動迎上他的目光,不許他躲閃:

“顧恒,你聽清楚。對我來說,你是我的現在,更是我的將來。”

她湊近,吻了吻他的唇角:

“顧恒,我真的很遺憾,沒能早早的遇到你,如果你在我最熱烈的年紀出現,我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愛上你。”

白染的表白,終於安撫了他心頭的躁意。

“不夠。” 他嗓音依舊低啞,卻少了那份淩厲,多了幾分暗沉的渴求,

“染染,光是說,不夠。”

白染讀懂了他眼底的訊息,臉微微發燙,卻沒有退縮。

她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紅唇貼著他的耳畔,嗬氣如蘭:

“那……顧先生想要怎樣,才覺得夠?”

這一句話,如同點燃乾柴的星火。

顧恒不再壓抑,低頭深深吻住她。

他要的“夠”,是極致的占有,是親密無間的交融,是在她身心都留下獨屬於他的、不可磨滅的印記。

用以覆蓋所有不安的陰影,確認彼此無可替代的唯一。

白染累極,昏昏沉沉中,隱約聽到顧恒在她耳邊滿足的喟歎,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那一天,白染沒能走出酒店。

吃喝拉撒都由顧恒一手包辦。

看著一臉饜足的男人。

白染不禁感歎。

炸毛的顧恒真的太難哄了,有些費她。

翌日。

白染在渾身酸痛中醒來,發現自己被顧恒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圈在懷裡。

她微微一動,他就醒了,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看著她困倦又帶著些微嗔怪的眼神,顧恒眼底浮起熟悉的、溫柔的笑意,他吻了吻她的額頭,饜足得像隻被順毛的大型猛獸。

“還早,再睡會兒。” 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無比磁性。

“我還有工作要做。”白染閉著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濃的倦意,臉埋在他溫暖的頸窩裡蹭了蹭。

顧恒低笑,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側過身,手臂依舊環著她不鬆,另一隻手卻探向床頭櫃,摸索到了她的手機,熟練地解鎖,然後遞到她手裡。

“現在幾點?”白染含糊地問。

“上午十一點二十七分。”顧恒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磁性,以及一絲顯而易見的饜足,

“你的原定計劃是十點與本地合作方進行會議。”

白染瞬間清醒了大半,猛地睜開眼,接過手機一看,果然有幾個未接來電和數條工作信息。

“你怎麼不早點叫我!”她作勢要起身,卻被腰間和腿部的酸軟扯得倒抽一口涼氣,又跌回他懷裡,惱羞地捶了他一下,“都怪你!”

顧恒坦然受了她這一下沒什麼力道的拳頭,反而將她摟得更舒服些,下巴擱在她發頂,慢條斯理地說:

“我看你睡得沉,幫你把會議改期到下午三點了。郵件已經替你回複,理由是你長途飛行後身體不適,需要休息。”

白染懸著的心一下子鬆了下來,身體更軟地陷進柔軟的床墊和他溫暖的懷抱裡。

“這次原諒你了……”她咕噥著,眼皮又開始發沉。

然而,那隻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悄然收緊。

顧恒溫熱的唇貼上她敏感的耳後,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尚未饜足的暗啞,和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

“既然時間還早……我們是不是,還可以繼續‘休息’一會兒?”

“我覺得……‘深入交流’有助於緩解你的‘長途飛行不適’。”

“顧恒!”白染瞬間清醒了幾分,耳根發燙,帶著嗔意扭動了一下,

“你這是歪理……唔……” 抗議被堵回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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