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突然響起。
秦墨煩躁的怒吼,“滾。沒事別來打擾。”
“秦墨,你趕緊開門!染染姐的老公來了!你聽見沒有?”
門外傳來林薇提高音量、毫不客氣的聲音。
她剛才氣衝衝離開,剛走到酒店大廳,就撞見了風塵仆仆拖著行李走進來的顧恒。
她猜的果然沒錯。
顧恒追著白染過來了。
她二話不說拉著顧恒就往回趕。
一路上三言兩語說明了情況。
此刻,她站在門外,又重重拍了兩下門板:
“秦墨!你再不開門我報警了!”
緊接著,另一個沉穩的男聲透過門板傳來,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一切嘈雜:
“染染,是我。”
“你有沒有事?”
這個聲音響起的刹那。
秦墨鉗製白染的手,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而白染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聽到“是我”兩個字時,像突然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托住。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按照原計劃,他應該還在巴黎處理工作,三天後才到。
但此刻,這個聲音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趁著秦墨那片刻的僵硬和失神,白染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他!
立刻轉身,一把拉開了房門。
走廊明亮的燈光傾瀉而入。
門外,林薇正焦急地站在一旁,而她旁邊,靜立著一個身著剪裁合體深色大衣的男人。
顧恒手裡隻提著一個簡約的皮質旅行袋,眉宇間帶著長途飛行後的淡淡倦意,但眼神清亮沉靜。
在看到白染完好地站在門內、隻是頭發和衣服略顯淩亂的瞬間,他眼底深處那絲緊繃的擔憂,才幾不可察地鬆緩了些許。
“老公……”白染幾乎是本能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顧恒穩穩地接住她,手臂環住她的肩背,將她整個人護進懷中。
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聲音低沉柔和:“我來了。”
秦墨這時才完全反應過來。
他站穩身體,看著門口相擁的兩人,看著白染如此自然、如此依賴地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看著那個男人以一種完全占有的姿態將她護住——
竟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短暫的失神後,胸口燃起熊熊妒火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敵意。
“你是誰?”
顧恒這才仿佛剛注意到房間裡的第三人。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秦墨充滿敵意的視線。
“我是白染合法的丈夫。顧恒。”他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
“想必你就是秦先生,我太太曾簡單提過一些往事,關於一段……不太愉快的過去。”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雖然得知那些事時,作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我很難不產生為我太太討回公道的念頭。”
“但我太太告訴我,那已經是翻過去的一頁了。她選擇向前看,我尊重她的選擇,也尊重她處理過去的方式。”
他說話時,手臂始終穩穩地環著白染,給予她無聲而堅實的支撐。
白染倚靠在他身側,清晰地感受到他話語中的維護。
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秦墨未及整理的衣襟,然後重新落回秦墨臉上,語氣裡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克製.....”話未說完,可意思不言而喻。
他在告訴秦墨,也似乎在告訴白染,關於當年那口氣,他並非不想出,而是出於尊重,暫時選擇了克製。
可現在看來,那些克製,似乎助長了某人的氣焰。
直到這一刻,秦墨才肯相信,
不是鬨脾氣,不是欲擒故縱。
她是真的嫁人了。
她怎麼敢?
疼痛在胸口蔓延。
然而下一秒,一種奇異的、扭曲的“公平感”竟從那刺痛中滋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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