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後來吃得索然無味。
秦墨的存在像一塊冰,凍住了所有輕鬆的氣氛。
他雖然沒再單獨和白染說話,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注視,讓白染如芒在背。
九點半,眾人陸續告辭。
白染與林薇最後走出包廂,在會所門口道別。
林薇不放心地又叮囑了幾句,才醉醺醺的離去。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白染攏了攏外套,正要走向路邊打車。
一道身影從旁邊的陰影裡邁出,徑直擋在了她的麵前。
他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時,指間一點猩紅明滅,周身籠罩著夜色與淡淡的煙草氣息。
褪去少年青澀的他,肩線寬闊,眉眼在昏暗光線下更顯深刻,是一種沉澱下來的、極具存在感的成熟。
他碾滅煙蒂,目光沉沉鎖住她,聲音低啞:
“五年了,終於舍得回來了?”
白染抬眼,唇角彎起一個毫無暖意的弧度:
“秦總,需要我提醒您,已婚人士深夜在此‘偶遇’前女友,似乎不太妥當?”
秦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近乎無奈的疲憊:
“白染,我們之間……就非得用這種語氣說話嗎?”
“不然呢?”
白染的笑意斂去,眼神清淩淩的,
“用哪種語氣?回憶往昔?可與我而言,往昔並不美好。”
“白染,”他開口,聲音格外沉,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保證,那樣的事絕不會再發生。”
“保證?” 白染輕輕重複了一遍,隨即搖頭,
“秦總的保證,我覺得並不可信。”
她不再看他,側身便要離去。
手腕卻在下一秒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
力道很大,不容掙脫。
“小染,五年了,你真的一見麵就要鬨成這樣?”
白染用力掙了一下,卻撼動不了分毫。
她索性不再浪費力氣,轉過身,直麵著他,
“秦總,你說笑了,我沒時間和你鬨,我和你之間,五年前就結束了,何必糾纏。”
秦墨眼神一暗,嘴角扯出偏執的弧度:“結束?我可沒同意。”
他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拽著她的手腕,轉身便朝著停車場的方向大步走去。
“放手!秦墨你放開我!” 白染低斥,奮力掙紮,
“你憑什麼帶我走?以什麼身份?你家裡那位明媒正娶的秦太太,知道你現在要強行帶走另一個女人嗎?”
她的質問尖銳如刃,卻隻換來他更快的步伐和更緊的鉗製。
白染心頭的寒意與怒火交織攀升,聲音因激動和屈辱而微微發顫:
“秦墨!你把我當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是當年沒清理乾淨的阿貓阿狗……”
“白染!”秦墨猛地刹住腳步,豁然轉身。
他的聲音沙啞,混雜著一絲難以辨別的痛楚: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計較了。既然回來了,我們好好相處,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像以前一樣?
白染腦中“嗡”的一聲,幾乎要氣極反笑。
過去的事,他不想計較?
他有什麼資格不計較?
她所經曆的所有地獄般的磨難、被碾碎的尊嚴、漫長的寒冬……
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拜他所賜?
不是源於他的沉默、他的舍棄、他那位“未婚妻”的精心算計?
他憑什麼,用這樣一副施舍般的、仿佛寬容大量的口吻,說出“不計較”這三個字?
“鬆手!”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神冷得像冰,
“否則,我立刻報警!告你性騷擾!”
她的決絕,像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秦墨心口。
那口鬱結五年的濁氣驟然衝頂,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手臂驟然發力,將她狠狠摜進懷中。
另一隻手鐵箍般扣住她的後頸,不容她絲毫反應,低頭便重重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充斥著侵略、懲罰與蠻橫占有的吻。
煙草的苦澀與他身上冷冽的氣息交融,強勢地席卷她的感官,試圖碾碎所有抗拒與疏離。
白染腦中轟然一響,瞬間空白。
隨即,無邊的憤怒和屈辱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像當年那個無助的女孩一樣僵硬或哭泣。
幾乎是本能地,她屈起膝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頂向男人最ooψ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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