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糙漢老公的第二個月,他就弄壞了部隊兩張床。
男人快三十了才經組織介紹娶的我。
素得太久,一下子開了葷,就徹底失控了。
第三回昏過去後,我又被他弄醒。
我嗓子都啞了,隻得求他:“我不行了。”
男人滾燙的唇貼著我耳朵:“叫老公,我就饒了你。”
我埋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老公。”
幾個月後,我查出了身孕。
我滿心雀躍地想告訴他,卻看見了他和他白月光的親昵合照出現在報紙上。
我像被雷劈了,在堂屋裡呆坐了一宿。
翌日便提交了一份離婚申請。
......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現在整個軍區大院都在傳你跟那個林醫生不清不楚,你讓清清的臉往哪兒擱!”
陸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話音剛落,拐杖就狠狠砸在陸雲歸的小腿上。
“混賬玩意兒!”
陸雲歸在他爺爺麵前跪得筆直,“我會處理。”
“明天過後,我保證大院裡沒人再提這事!”
他話一說完,旁邊的陸老爺子臉色更沉了,“我跟你說的是這個嗎?”
他拔高音量,“清清還懷著身孕!你怎麼忍心把她一個人扔在前線?”
陸雲歸這才把視線投向坐在一旁的我,眼神裡添了幾分複雜。
可我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隻是垂著頭靜靜的坐著。
手指木然地撫過報紙,上麵的每個字都像根針,紮得我心口發麻。
可我還是維持著體麵,強撐著平靜,直到目光落在一篇特寫上。
【前線的佳話——你保家衛國,我守護你】
陸雲歸和林文秀的合照占了半個版麵,是隨軍記者在前線拍的。
林文秀穿著白大褂,正低頭給靠在石頭上的陸雲歸處理傷口。
兩人目光交彙,情意綿綿。
大院裡的閒言碎語早就傳遍了:
“瞧陸團長那眼神,多深情啊!”
“是啊,郎才女貌,我看那團長夫人才是後來插足的吧?”
我心裡一陣抽痛,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當初我不顧家裡的反對,一門心思想要嫁給他。
我原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捂久了總能捂熱。
哪知道三年過去,他心裡還是隻有那個林文秀。
胸口悶得發慌,我再也坐不住,也沒跟老爺子打招呼,徑直回了屋。
我剛洗完澡,陸雲歸就進來了。
我悶聲擦著頭發,不吭聲。
手裡的毛巾忽然被一隻大掌握住,他熟練地幫我擦拭著長發。
過了好一會兒,才乾巴巴的開口:“還在生氣?”
我沒應聲,他便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已經打了招呼,以後不會再有那些流言蜚語了。”
“團長夫人,也隻會是你。”
我搶過他手裡的毛巾,抬眼看他,“那林文秀呢?你明明知道,這風言風語都是她挑起來的。”
陸雲歸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煩躁,“你別讓我難做,行不行?”
我心口陡然一涼,難做?
原來讓那個傷害我的人受點委屈,在他看來,就是讓他難做了?
見我不說話,他接著說:“事情已經壓下去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你怎麼還揪著不放?”
“文秀她不是有心的,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眼眶含淚,心口像被隻大手死死攥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許久,我才啞著嗓子開口,“是……是我咄咄逼人。”
那一宿我沒合眼,天剛蒙蒙亮,我便收拾東西回了娘家。
見到我媽的一瞬,我直接開口,“媽,這日子我不過了。”
母親像是一早就有預感,她輕歎一聲,溫聲道。
“想清楚了就行,你做什麼決定媽都依你。”
那根一直繃得死緊的弦突然就鬆了,有了家裡這句話,心裡頭那股子鬱氣總算散了不少。
從娘家出來,我直接去了軍婚處,遞交了離婚申請。
回來時,正好撞上過來尋我的陸雲歸。
他手裡提著兩盒點心,恭恭敬敬地遞到我父母麵前。
“爸,媽,我來接清清回去。”
想著正好回去收拾東西,不等我媽搭腔,我便搶先道。
“行,走吧。”
上車後我一路都悶著沒說話,隻盼著快點到家屬大院。
可車開到一半,陸雲歸卻拐了方向。
“有個老戰友從邊防調回來,帶你去見見。”
我微微一怔,結婚這麼久,他從沒帶我見過他的戰友。
更別提向他們介紹我的身份。
我沒作聲,由著他安排。
到了國營飯店,看著雅間裡圍坐的一圈人,中間坐著的正是林文秀。
我扭頭看向陸雲歸,“你沒說她也來。”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文秀和他們都熟,就一塊兒來了。”
我心裡冷笑,都熟,合著我才是那個外人。
但既然下了決心要離,我也懶得再為這些事費神,乾脆找了個借口。
“裡頭煙味兒大,我懷著身子聞不慣,我去車裡等你。”
說完不等陸雲歸回話,我直接走出了雅間。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拐角傳來嘀咕聲:
“聽說了嗎,今兒是陸團長請客包場了,他對他那個戰友可真夠意思!”
“什麼呀,你還不知道?陸團長請客是因為林醫生,她今天評上了先進工作者!這是專門給她慶祝呢!”
“至於那個調回來的戰友,不過是趕巧罷了。”
我的心口像是被鐵錘猛地砸了一下。
陸雲歸可真是有心,還特地編了個由頭來哄騙我。
帶著發妻來參加老情人的慶功宴,這種事他也乾得出來。
而那些所謂的朋友,不過是他請來給林文秀捧場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抬腳準備自己走回去。
可剛到樓梯口,就看見林文秀打扮得光鮮亮麗地走了過來。
看到我,她皮笑肉不笑,眼裡滿是挑釁。
“我就隨口一說想見見你,沒想到雲歸還真把你帶來了?”
“我都跟雲歸說了,讓他別搞這麼大排場,他非不聽。沈清你看見了,不會不高興吧?”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是嗎?不過軍區有紀律,好像不允許這樣大操大辦吧?”
“這事要是傳到領導耳朵裡,你這個先進工作者,怕是保不住了吧?”
林文秀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視線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忽然冷笑一聲。
“我保不保得住無所謂,不過你這胎要是沒了,雲歸就有理由跟你離婚了!”
說完她猛地朝我撞過來,我下意識攥住她的胳膊。
一陣天旋地轉,我們倆已經摔在樓梯下。
瞬間我感覺肚子猛地一抽。
我下意識護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
一旁的林文秀則委屈地喊起來,“沈小姐,我好心想扶你,你為什麼要推我啊!”
她話音剛落,陸雲歸的身影就從樓上衝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我冷汗直流,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衝下來的陸雲歸慌亂地將林文秀護在懷裡。
林文秀哭得梨花帶雨:“雲歸,我看嫂子挺著肚子下樓不方便,想搭把手,誰知道她……她竟然把我推了下來!”
陸雲歸聞言猛地轉頭衝我吼道,“文秀心善,可也不是給你這麼欺負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蛇蠍心腸了!文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我看著他失去理智的模樣,一顆心徹底沉入了冰窟。
我忍著撕裂般的疼痛,一點點撐起身體,看著他那副焦急的樣子,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對!我蛇蠍心腸,那你娶她回家啊!”
說完,我褪下手上的婚戒,狠狠砸在他們倆跟前。
戒指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陸雲歸驀地怔住了。
他抱著林文秀的手下意識朝我抬了抬,可懷裡的女人忽然嬌聲喊道:
“啊!雲歸,我頭好疼,是不是流血了?”
一瞬間,他眼裡再也沒了我,抱著林文秀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大門。
我捂著肚子癱在原地,一股熱流猛地從我腿間湧出。
我低頭的一瞬,兩腿之間已經一片血紅。
身子終於撐不住,直直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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