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妻子頂罪入獄三年。
出來後,她卻第99次將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
這次,我沒有挽留,隻是安靜地收拾好東西,搬出了她的家。
第一天,我重返公司召開股東大會,撤銷她在公司的一切職務與股份,並斷了對她家多年的經濟支持。
第二天,我聯係了專家名醫,讓他以後不用再去家裡給她母親看病。
第三天,我委托助理,追回這些年她父親以各種名義從公司拿走的錢。
飛往京市的航班上,我忽然很想知道。
沒了我十多年來,日複一日為她家填補窟窿。
沒了我這個儘心儘力照顧她母親的孝順女婿。
她該如何麵對那個貪得無厭的父親、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
還有那個一直被她藏在別墅裡、偷偷養著的男大情人。
陳曉菁遞離婚協議的時候,沒有絲毫遲疑,眼皮都沒抬。
“簽了吧,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乾擾。”
她語氣平淡,態度和從前沒什麼兩樣。
“好。”
我麵無表情拿起筆,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當了她們家這麼多年的女婿,我真是傻得可笑。
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盈利全拿去填了她家那個無底洞。
忍受著她的謾罵與冷漠,卻依舊對她掏心掏肺。
甚至替她頂罪,坐了整整三年的牢。
可換來的,不過是一次又一次遞到眼前的離婚協議。
整整十二年,我終究還是沒能捂熱她那顆薄涼自私的心。
陳曉菁沒想到這次我答應得這麼爽快。
微微一怔,眼底浮起幾分錯愕。
我沒理會她的反應,轉身離開書房。
剛出門,就看見她爸靠在門口偷聽。
見我出來,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那張滿是褶皺和橫肉的臉上帶著得意:“你能識趣就好,我們家畢竟是書香門第,可不是你這種坐過牢的能一直攀附的。”
我掃了他一眼,沉默著朝臥室走去。
身後傳來他尖酸的嗬斥:“把你那些晦氣玩意清乾淨帶走,別留在這兒占地方!”
我隻當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助理早就等在我室門前等著。
見我過來,他眼眶瞬間紅了,哽咽道:“先生……”
“叫少爺。”我打斷他,“從現在起,沒有陳家的女婿,隻有京圈的陸大少爺。”
我讓助理安排人收拾東西。
大到臥室的定製家具、家電,小到桌上的擺件和綠植。
凡是我這些年添置的,全部打包帶走。
畢竟,這個落魄的書香門第能有今天的體麵,全靠我這麼多年的支撐。
一個小時後,我坐上了回陸家的車。
沒著急回家,我去了公司。
下車後,我對助理吩咐:“通知各部門負責人和全體股東,半小時後召開緊急會議,所有人必須到齊。”
助理很快安排下去。
沒一會兒,各部門負責人和股東們氣喘籲籲趕來,臉上滿是疑惑。
我沒有多餘的廢話,將文件重重摔在會議桌上。
“啪!”的一聲,嚇的眾人紛紛一個哆嗦,隨後麵麵相覷。
“各位,過去十二年,公司盈利長期補貼陳家各項開支,你們都是知道的吧?”
眾人紛紛點頭,這已是整個公司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從今天起,所有補貼一律停止。”
“無論是陳曉菁父親的個人開銷,還是她母親的醫藥費、看診費,甚至陳家買菜、打掃的費用,全部停掉。”
“除此之外,撤銷陳曉菁在公司的一切職務與股權。”
話音剛落,會議室一片寂靜。
周總監是公司的老員工,他遲疑著開口:“先生,不……少爺,您是和夫人吵架了吧?消消氣,夫妻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
“這突然斷了補貼,陳家那邊恐怕會來鬨……”
我勾了勾唇角,眼神冷下來:“我要的就是他們來鬨。”
我站起身,指向台賬上的明細:“上個月,陳曉菁的爸以投資商鋪為名從公司劃走五百萬。”
“她媽每月光買保養品和生活費就要二十萬。”
“她還私下轉賬給那個藏著的男大學生,甚至給他買了套別墅,前後加起來近千萬。”
我的手指重重落在“林睿”兩個字上,幾乎要將紙張戳破。
“十二年,我賺的每分錢,被他們理所當然地揮霍,我已經仁至義儘。”
“現在,我不伺候了。”
我合上文件,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我的話,都清楚了?”
眾人齊齊點頭,恭敬答道:“清楚了。”
我揮揮手,讓他們各自去落實。
碩大的辦公室,頓時隻剩下我一個人。
望向窗外的車流,我忽然有些好奇。
陳曉菁,沒了我的兜底。
你要怎麼養活你爸媽,還有你的心肝寶貝林睿?2
第二天一早,我讓司機直接帶我去了張醫生的私人診所。
張醫生是滬市最出名的內科大夫。
陳母這麼多年的病全靠他治療,才能活到今天。
粗略算算,這十二年付給他的診療和顧問費用。
足夠在黃浦江邊買下好幾套公寓了。
張醫生見我親自來找他,一臉詫異。
還以為陳母的病情加重了。
我二話不說,直接把一張銀行卡放在他麵前:張醫生,這是截至目前的全部尾款,一共兩百萬,請您查收。”
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擺手:“陸先生,不需要付這麼多,而且陳家的費用一直是按月結算……”
“以後您不用再去陳家了。”
我禮貌地打斷他,“我和陳曉菁離婚了,從今天起,她媽的所有醫療開銷,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張醫生是個通透人,瞬間就懂了。
他沒再推辭,收下卡後說道:“我明白了,陸少爺……您以後多保重。”
離開診所後,我讓司機直接開往陳家。
我沒有下車。
隻降下車窗,將一份詳細的清單,遞給了候在一旁的助理。
“這上麵是陳家這十二年用各種理由從老宅拿走的貴重物品,每一樣東西的名稱和借走的時間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目光沉了沉,“再去公司安保部調二十個靠譜的人來,當著陳老爺子的麵,把他們從我那裡拿走的東西,一件不少全搬回來。”
助理眼裡瞬間亮了,應聲回答:“少爺您放心,保證一件不落!”
“他要是攔著不肯給呢?”
“那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助理答得乾脆利落,眼神閃過一絲狠戾。
我勾了勾唇。
不愧是我的人,知道我想什麼。
“不用動手,你們隻管搬東西。”
“我們是去取回自己的財產,不是去打架鬥毆。”
“他們要是攔,就客氣地請開,要是罵你們,你們就當沒聽見。”
“道理在我們這邊,沒必要和他們拚命。”
我坐在車裡,隔著一條街望著陳家的大門。
不一會,陳老爺子的怒罵聲,還有打砸聲,就隱隱約約傳了出來。
無非就是“晦氣的東西”、“不就是有幾個臭錢?”、“讓曉菁跟和你離婚”之類的話。
我輕笑了一聲。
他女兒昨天就和我簽了離婚協議。
大概兩個小時後,一長串的推車從陳家推了出來。
最前麵是我定製的實木書櫃。
當初陳老爺子說我用不到,非要拿走給自己放書。
後麵跟著我收藏的字畫。
陳曉菁說掛在她的書房顯得有品味,一掛就是十多年。
再往後,進口的按摩椅、限量款手表、一箱箱沒拆封的奢侈品禮盒……
助理最後出來,對我笑容滿麵道:“少爺,清單上的東西全收回來了。”
“陳老爺子起初不饒,一個大男人竟擋在我們麵前撒潑打滾。”
“我們都不理他,繞著他搬,他鬨不動了,就坐在地上罵我們,罵得喉嚨都啞了,差點氣出高血壓。”
“嗯。”
我點了點頭,心裡沒什麼起伏。
“就是……”助理忽然頓了頓,表情有些微妙,“東西都裝上車的時候,陳家管家追出來拉著我,眼睛都急紅了。”
我眼皮都沒抬,“他要做什麼?”
助理清了清喉嚨,模仿管家的模樣,小心翼翼道:“他說,老太太的特效藥,明天……還送不送?”
我嗤笑一聲:“又不是我媽生病,關我屁事?”3
機艙外風和日麗,藍天白雲格外好看。
望著下方滬市的輪廓漸漸縮成模糊的光斑。
我靠在座椅上,摘下了手腕處的手表。
那是陳曉菁以前給我買的。
我一直當寶貝一樣戴著。
此刻,我看都沒看,撇撇嘴,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動作乾脆利落。
什麼陳家,什麼陳曉菁。
都給我滾蛋!
就當這十二年付出的真心和錢,全都喂了狗。
助理已經倒好一杯紅酒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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