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葉淺夢的腦子短暫地空了瞬。
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葉淺夢以為沈老先生會問事故發生的經過,問他們所在醫院的地址……
但從沒想過他會問,葉淺夢當沈望舒是小叔,還是情人。
電話那邊的沈老先生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你別怪我說話太直白露骨,不說得清楚些,你或許不明白我的意思。”
葉淺夢想了想,說道:“我隻把沈望舒當成小叔,我們隻是普通的叔侄關係。”
“普通。”沈老先生著重重複了下這兩個字眼,像是在強調什麼。
“如果是這樣,我希望你能向沈望舒明確你的立場,叔侄就應該有叔侄間的距離,更何況你們本來沒有這層關係,要更注意分寸。”
沈老先生溫慢放緩的語調裡夾雜著咄咄逼人,與先前打電話時,和沈望舒說話的方式截然不同,像是葉淺夢還不足以讓他生氣。
“等他醒過來,你勸他早點回國結婚。”
沈老先生莫名的問話讓葉淺夢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就好像她和沈望舒有什麼奇怪的關係,為了她才推遲的婚禮一樣。
葉淺夢應了聲“好。”
手術室的燈熄滅,沈望舒被推了出來。
左夏谘詢了醫生後,說道:“醫生說,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好好休養就行。”
下午兩點。
沈望舒蘇醒後,第一時間叫了葉淺夢的名字。
“淺夢。”
葉淺夢像是條件反射般,想到了先前和沈老先生的通話。
沈望舒喉內壓抑地擠出幾聲悶哼,身上的麻藥勁兒剛過,他現在整個上半身都疼的厲害。
“沈總。”付秘書非常有眼色地倒了杯水遞給沈望舒:“喝水。”
又按了呼叫鈴,叫醫生過來檢查情況。
“你沒受傷吧?”沈望舒望著葉淺夢,上下將她看了一遍。
葉淺夢搖搖頭,想了想,將沈老先生交代她的事情轉告給他:“小叔,等你身體恢複了就早點回國吧,我自己可以參加手術,而且還有左夏。”
“什麼意思?你趕我走?”沈望舒的眉頭不由皺起,問話的聲音泛著冷。
病房一下進來很多醫生護士,葉淺夢沒地方站,隻好先離開病房。
“小叔,我明天再來看你。”
“淺夢……”沈望舒身體下意識向前,想要伸手將人留住,但不慎扯到了縫合的傷口。
“葉淺夢……”傷口的疼痛讓沈望舒沒工夫收斂自己的情緒:“你敢走……”
沈望舒的話聲越來越弱,葉淺夢隻聽見他叫了下她的名字。
沈望舒胸膛劇烈起伏的趴在病床上,疼痛的喘息聲不斷往葉淺夢的耳朵裡鑽。
葉淺夢感覺到他好像有些生氣。
但她沒有停留,還是走了。
沈望舒氣得咳了幾下,他掃向緊閉的病房門,無奈地合了合眸:“付秘書,手機。”
沈望舒點開通話記錄中的電話號碼,撥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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