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被丟進了一個爛俗的劇情裡。
可偏偏作為撞破這一切的角色時,我卻渾身冷得無法做出反應。
大腦卻清醒地串聯起了今天的種種。
難怪臨時有人要買我的書,難怪顧時悅會嘀咕那一句……
是薑若檸讓她將我支開,像防賊一樣防著我、瞞著我。
顧時悅眼中閃過一絲懊惱,連忙過來解釋。
“阿深,你別多想,若檸不讓我告訴你,也是怕你傷心……”
我輕聲打斷她的話:“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把見麵的位置選在更遠的地方呢?”
何必要讓我以這樣不體麵的方式撞破,讓真相顯得更加殘忍。
“還是說……這也是她的意思?”
一向能說會道的顧時悅,此刻卻啞了口一般。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閉了閉眼,正想轉身離開。
薑若檸卻已經看見了我,麵上微微有些詫異,隨即皺起眉頭,帶著葉佑安走到我麵前。
“你怎麼來了?”
她掃了眼滿臉複雜的顧時悅,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隨即對葉佑安介紹:“這是我侄子賀硯深。”
“阿深,這是佑安,是你未來的……”
“姨父。”我主動接過她的話,朝葉佑安微微鞠了一躬,“祝你和小姨訂婚快樂,婚後恩愛和睦、白頭偕老。”
我看向薑若檸,對上她帶著一絲警惕的審視目光,語氣再也沒法故作輕鬆。
“抱歉小姨,沒來得及給你準備賀禮……”
薑若檸黑曜石般的瞳孔裡倒映著我慘白的臉色,和怎麼都提不起來的嘴角。
我知道自己此刻狼狽又難堪,尤其周圍許多認識我的人朝我投來各異的目光。
我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丟到照妖鏡前,無所遁形。
葉佑安笑著接過話:“若檸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小輩生氣的,你來給我們送上祝福就很好了。”
他說著,要招呼我去裡麵坐。
我下意識看了薑若檸一眼,正要拒絕。
薑若檸卻淡淡開了口:“既然到了,就坐下觀禮吧。”
說完,她就和葉佑安一起離開,沒再看我一眼。
我心口隱隱發疼,隻覺得留下比離開更狼狽難堪。
或許這就是薑若檸想要的效果吧,我的確不敢再心生妄想了……
顧時悅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別多想,走,姐帶你入座去。”
她幫我阻隔了許多探究的視線,我心裡很感激,一直乖乖坐在她身邊。
薑若檸在和其他賓客寒暄,偶爾視線會飄向我這邊,又很快移開。
我也刻意不想去看。
可沒過多久,葉佑安卻單獨找到我。
“阿深,你可以幫我去休息室取我的訂婚戒指嗎?等一下儀式上要用。”
我覺得詫異,我才和葉佑安第一次見麵,他怎麼會拜托自己幫忙取戒指?
仿佛是看出我的疑惑,葉佑安笑了笑解釋道:“這是若檸的意思。”
“她和我說過,你是她最疼愛的侄子,她當然也希望你能見證我們的幸福。”
我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薑若檸,見她正好朝這邊看過來。
下一瞬,她就皺了皺眉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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