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兄弟被同一個係統綁定。
他攻略禁欲聖女,要玩弄她的身體。
我攻略清冷小姨,要玩弄她的感情。
可聖女天天隻會在家禱告,根本不食人間煙火。
而小姨一直對白月光念念不忘,相處三年根本沒把我當男人。
被虐得太慘,我決定放棄攻略。
“好累,我開擺了,你呢?”
“你擺,我也擺。”
我們一拍即合,當即拿出手機計算各自存款,準備卷錢跑路。
“但我們兩個......誰先死?”
“先死的先回家,後死的要給對方收屍,加收拾殘局。”
我倆對視一眼,林遠搶先舉手,“我被虐得最慘,我先死。”
“不行,猜拳,這破地方我多待一秒都窒息。”
“好,猜拳就猜拳。”
林遠出了剪刀,我出了布。
他贏了。
我氣得直跺腳:“行,你先死,我收屍。”
......
後麵兩天,林遠都沒再聯係我。
我有些好奇他準備用什麼方法來了結自己。
晚上,正準備給他電話,,他卻先打來了。
“青山……”
他聲音有些遲鈍,含糊不清的,還摻雜著嗡嗡的風聲。
“你這是喝醉了?”我心頭一緊。
“一點點醉而已。”他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地說著,“酒壯慫人膽......我準備去乾一件大事!”
我一聽,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
“不是說好下周五嗎?”我們原本約好,七天後他先走,我處理完後事再跟著離開。
“我不想等了。”他的聲音被風吹散,“我覺得今天就挺好的,我想在今天死。”
“青山,我本來想再見江媛最後一麵……好歹跟了她三年,她一個眼神我就能知道她今天想用什麼姿勢……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她在陪白月光吃飯……根本不接我的電話......”
“三年了……養條狗也該衝我搖尾巴了……”
“但她還是不喜歡我......”
“江媛這個王八蛋,居然連一通電話的時間都不肯給我……既然今天是趙默塵的生日,那我就讓今天變成我的忌日,讓江媛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斷斷續續說了一大堆,邏輯混亂,但意思很清楚。
他想今晚就走,並且想在離開前見江媛最後一麵。
或者最後聽一次江媛的聲音。
但她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不同意。
我還沒做好準備接受他的離開,他不能這樣突然行動。
我抓著手機就往外衝,聲音發抖:“林遠你在哪?你等等我,我陪著你一起好不好?”
“青山……”他不理我,自顧自說著。
“跳樓死相不好,你得找最好的入殮師給我整理遺容。”
“還有,別把我埋土裡,我怕黑。把我燒了撒進黃浦江吧,讓江媛永遠找不到我。”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我心上。
林遠的傷痛我都感同身受,這些年他吃的苦我都看在眼裡。
我渾身發冷,卻還是強裝鎮定哄他:“都聽你的,但你得告訴我你在哪兒。我想陪著你。”
“不要,我不想讓你看到……會嚇到你的......”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刺耳的風聲。
我像瘋了一樣滿大街找他,拚命喊他的名字。
直到腿軟到狠狠跌倒在地上。
“青山,我在家等你。”
這是林遠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砰——”
金茂公寓樓下,我親眼看見林遠墜落。
像破碎的枯葉,從十八樓掉下來,鮮血染紅了地麵。
林遠就這樣死在了我眼前。
我倉皇地跪在他身邊,沉痛的撫上他的臉,無聲地流淚。
“你不是最愛乾淨的嗎……怎麼能選擇這種死法……”
儘管我清楚,林遠不是真的死了,我們會在原來的世界再次相見。
但親眼看到他這樣,我還是難過至極。
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也低估了他在我心中的分量。
這三年,我們彼此相依為命,才能熬過每一個被傷害的夜晚。
火葬場裡,我親手把他的遺體推進焚化爐。
看著火焰吞噬他曾經燦爛的笑臉。
當工作人員把那小小的骨灰盒交到我手裡時,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林遠,你怎麼變成這麼小了......”我按照他的意願,將骨灰撒進黃浦江。
江水湍急,瞬間卷走所有痕跡。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我……我很快就來。”
我對著江麵輕聲說。
包裡,林遠的手機突然響起了幾聲。
我拿起來一看,是江媛發來的。
【今晚八點,去半島酒店等我。】
看到這條消息,我冷笑出聲。
她總是這樣,從不在乎林遠的感受。
隻把他當成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泄欲工具。
她不需要時,就玩失蹤。
一旦需要,林遠必須隨叫隨到。
可是憑什麼!
就因為他愛她,就活該被踐踏嗎?
我沒回複,直接關了機。
是她自己錯過了見他最後一麵的機會,那就永遠遺憾吧。我在江邊坐到天亮才回家。
清晨的陽光照在我身上,卻無法讓我感到一絲溫暖。
我好累啊,身心俱疲。
係統要求我維持住人物的癡情人設。
所以以前,不管前一天,我們鬨得多難看。
第二天,我都會準時在六點起床,給沈清準備早餐。
係統總安慰我,先苦後甜。
攻略成功後,沈清這樣的人,會把我寵上天。
可這三年,我嘗儘了苦楚,卻從未嘗過甜頭。
兄弟的後事已經處理完,我也該離開了。
我拿起桌上的刀,往手腕上劃去。
可我遲疑了。
又比劃了兩下,最終還是把刀放了回去。
沈清那麼討厭我,如果我死在她家裡,她大概會覺得惡心吧。
以前她總說我不配姓沈。
說爸媽不該領養我。
養出我這麼個大逆不道的畜生,居然喜歡自己的小姨。
說我活該被拋棄,活該是沒人要的野種。
可被拋棄又不是我的錯。
如果有得選,我也不想姓沈。
可從來都沒人給過我選擇的機會。
就連被係統綁定都是被迫的。
我歎了口氣,倒在床上。
竟不小心睡著了。
昏沉中,係統冰冷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沈青山,你的積分已滿,離開通道已開啟,請在明晚前做好準備。”
我在心裡點頭:“好,我要回家了。”
隨後,我驚醒過來。
連夜把別墅裡,所有跟我相關的東西都清理出來。
頂著暴雨,全部扔到了外麵的垃圾站。
暴雨衝刷著一切,也衝散了我對沈清最後的執念。
從今往後,這棟別墅,再也不會存在我的一絲痕跡。清理完物品,我打車來到了黃浦江。
從包裡掏出林遠的手機,開機。
無數個未接來電和消息瞬間湧進來,全是江媛的。
【林遠,你遲到了。】
【接電話!你又在鬨什麼脾氣?】
【馬上來酒店,別讓我說第二遍。】
一條比一條冰冷,沒有關心,隻有命令。
我平靜地看著,然後把林遠跳樓前和我的通話錄音整理出來,發給了江媛。
看到顯示發送成功後,我抬手把手機投進了大海。
不知道那個女人聽完錄音會是什麼表情。
她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後悔之前那樣去傷害林遠?
可惜林遠看不到了,我也等不到了。
不過沒關係,本來就隻是一次遊戲任務。
誰通關後還會去在乎NPC的想法。
江邊的風很冷,我裹緊了外套。
拿出自己的手機,發了最後一條朋友圈:
“世界很好,但下輩子不來了。此生不悔做沈家子,但死後不入沈家靈堂,許我自由。——沈青山絕筆。”
發布後,我打給了沈清。
人生最後時刻,我想跟這個世界羈絆最深的人做個告別。
但和林遠一樣,無論我打了多少遍,電話都始終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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