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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姐姐的屍體上檢測出女友哥哥的指紋和體液。
我和沈枝意徹底瘋了。
我把她哥剁碎了喂給狗;
她在我姐出殯那天,包下市中心的廣告位,輪番放我姐的私密照。
我們殺紅了眼,恨得太瘋、太熾烈。
曾經的溫情化作最鋒利的刀,捅得彼此鮮血淋漓。
後來,軍委看不過去,一個遠調,一個留守。
再見麵,沈枝意成了戰功赫赫的女少將。
而我重病纏身,活不過三個月。
......
從醫院拿完藥,我回到開在營區對門的花店。
剛進門,對麵的電子屏上正播放著沈枝意回京的新聞。
昔日的北城軍花,如今最年輕的陸軍女少將結束海外駐防歸來,自然是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的重磅消息。
我收回視線,將新送來的白雛菊供奉在姐姐的遺像前。
門外忽然闖進一個穿軍裝的男生,抱著一大束耀眼的紅玫瑰。
他看著青澀,說話卻清脆響亮,指著保鮮櫃裡的進口雪山玫瑰:“這些,我全要了!”
緊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是沈枝意的副官,周妍。
看見我,她腳步猛地頓住,神色變得極不自然:“阿澤,我們換一家吧?”
那男生一口回絕:“不行!”
“我之前給枝意寄過這家的永生花盒,她說很特別。今天是她授銜晚宴,我一定要布置得隆重些。”
他眨著清澈的眼睛望向我:“老板,我未婚妻剛授銜少將,她特別喜歡您店裡的花,能不能借您的場地給她辦個小小的慶祝會?”
我無法拒絕,隻能點頭。
“老板,能再多配些洋桔梗嗎?”他輕聲補充。
我應了一聲,包紮花束的手顫個不停。
不是膽怯,也不是懷念。
是我的病,又犯了。
無藥可醫的那種。
“周妍你快幫幫我!枝意馬上就要到了,我想讓她開心。”
周妍站在原地沒動。
她比誰都清楚,沈枝意見到我,從來不會開心。
新聞畫麵裡,沈枝意對著鏡頭得體地微笑,眼底卻毫無暖意。
“他應該也在看新聞吧?”鏡頭推近,她眉峰上那道疤痕格外清晰,“我很期待……這次重逢。”
那是我用軍刀劃的。
沒什麼特別理由,隻是心情不好,順手給了她一刀。
而我鎖骨下方那個猙獰的彈孔,是她在射擊時故意抬高槍口留下的。
也沒什麼理由。
我們向來信奉以牙還牙,就愛看對方鮮血淋漓,半死不活的模樣。
電視裡記者笑著追問:
“沈少將此次回京會長期任職嗎?看您帶著玫瑰,是要去見重要的人?”
她略作停頓,聲線低沉:“是未婚夫。”
店裡那男生正精心調整著玫瑰與百合的擺放,聞聲回頭,望向屏幕。
“周妍,我聽說枝意在京城有個糾纏了很多年的初戀,你知道嗎?”
我低頭修剪著花枝,餘光裡周妍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枝意!”男生一聲輕呼,打破了花店裡凝滯的空氣。
他雀躍地跑出去,連外套都忘了拿。
“阿澤。”
門外,沈枝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將軍裝外套披在他肩上。
男孩低下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帶著雨意的吻。
沈枝意似乎微微偏頭避開了半分。
我們的目光,隔著那扇水汽氤氳的玻璃窗,猝然交彙。
男生正要回頭,卻被她勾住脖頸,深深吻住。
我收回視線,剪斷了手中最後一根緞帶。
周妍已走到我麵前。
她猶豫片刻,壓低聲音:
“陸煥,算我求你……她今天授銜,你至少今天別讓她難堪。”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
“這男孩剛滿二十,是新入伍的狙擊手,笑起來……有幾分像你年少時的樣子。”
我點點頭,指尖凍得發麻。
“是挺像的,他比我陽光。”
門再次被推開,沈枝意握著收攏的黑色長柄傘走進來。
“在聊我未婚夫?”
她唇角帶著笑,眼神卻像淬了冰刃,落在我身上。
周妍屏住呼吸盯著我。
她在等,等我會不會像從前一樣發瘋。
可我隻是將準備好的花束遞過去:“您預定的心願花束,請查收。”
林澤雙手托腮,滿眼崇拜地望著沈枝意:
“枝意,你聞聞,是不是你最愛的香檳玫瑰?”
沈枝意指尖掠過花瓣,指腹摩挲著絲帶,低頭輕嗅。
“太香了,香得發膩,不太適合我。”
她尾音上揚,彎著眼睛逗著林澤。
林澤狐疑地低頭,聞了聞:“明明很清雅!你又逗我!”
他沒看見,在他低頭的瞬間,沈枝意始終在盯著我。
下一秒,花店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枝意姐!授銜快樂!”
幾個穿著常服的軍官笑著衝進來,卻在看見我那一刻,笑容僵在臉上。
他們的視線隨著我移動,帶著警惕與審視,齊齊看向周妍。
我端著備好的茶盞走過去,幾人竟同時後退半步——像是怕我端的是炸藥。
那些年我跟沈枝意在演習場互相下狠手,確實也順手“關照”過她們。
不過都是常規對抗,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有這樣深刻的肌肉記憶。
有人不動聲色地碰了碰周妍的手肘,壓低聲音:“周副官,這怎麼回事?”
周妍聳聳肩,沒接話。
“請用茶。”我轉身欲走。
林澤卻拉住我手腕:“哥哥,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不能。”
我輕輕拂開他的手,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身子剛扭過去一半,眼前便落下一道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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