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哥哥的聲音聽起來很震驚,似是沒預料到我會突然死亡。
可我之前明明已經告訴過他,我快死了。
醫生惋惜地轉頭看了一眼我遺體被推走的方向,溫聲說:“今日顧時安小姐被送到急救室的時候,生命體征已經十分虛弱,我們進行了全力的搶救,但是很遺憾,顧小姐還是離世了。”
“在顧小姐宣告死亡後,我們按照她的意願進行了器官捐獻手術,將她的眼角膜移植到了福利院的一名孩童身上,手上非常成功。”
我很高興我的眼角膜,讓福利院的康康能看到這五顏六色的世界。
我的死,是有意義的。
媽媽要是知道了,應該也會替我高興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哥哥不會說話了。
就在這個時候,哥哥聲音顫抖地問了一句。
“顧時安她......她真的死了嗎?”
“是的,目前顧小姐的遺體存放在市中心醫院的停屍房中,請家屬儘快過來安排後事。”
醫生的聲音剛落下,我便聽到了柳清清震驚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哥哥你在胡說什麼?姐姐身體那麼健康,怎麼可能會突然死了?”
“她會不會是故意安排人演這出戲,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
醫生眉頭微微擰緊,嚴肅地說:“顧先生,顧小姐的遺體請你儘快來醫院安排一下後事,超過遺體停留時間,醫院會統一安排火化。”
他說完這話,不再給哥哥開口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醫生在離開之前,看了一眼剛剛做手術的地方,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顧小姐有這樣的家人,生前一定過得很艱難。”
我的魂魄飄蕩在急救室門口,心底是說不出的複雜。
在媽媽死後,我一個人過的日子,確實很艱難。
我千方百計想要彌補哥哥,可他卻對我恨之入骨。
哥哥他那麼恨我,要是知道我死了,應該會很高興吧。
畢竟他一直覺得我早就該死了。
我飄蕩去了停屍房,在門口處看到了兩個年輕人趴在一具老婦人的遺體前失聲痛哭。
“媽,您怎麼不等等我們?你好歹讓我們再見您最後一麵啊?”
“哥哥,以後我們沒有媽媽了......”
他們哭得撕心裂肺的,就像從前的我跟哥哥一樣。
我怔怔地看著,腦海裡浮現出媽媽當時突然離世的畫麵,心口處有些絞痛。
原來人死了,也會疼。
後來,我的魂魄突然開始不受控製地飄向青園。
我在柳清清房間裡,看到她脖子上纏了幾圈紗布,臉色煞白地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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