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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林若惜手指一歪,整杯滾燙的熱水眼看就要潑到我身上!
我閉上眼,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是顧景辰伸手擋下,熱水濺了他一手。
他輕歎一口氣,“若惜,小心些。慕清歡手若燙傷了,可就不好伺候你了。”
林若惜滿臉委屈:“景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顧景辰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語氣裡滿是縱容:“不礙事,沒燙著你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拿膏藥。”
顧景辰走後,林若惜斜睨著我,語氣輕飄飄的:“這院子太臟了,我看著心煩。姐姐,你去清掃乾淨吧。”
我聽到她的話,胸口堵得發悶,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反駁道:“林姑娘,我並非你的婢女。若需打掃,還請使喚專門的鬼差。”
林若惜聞言,反而笑起來,她緩步走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哦?慕清歡姐姐,你怕不是忘了那日雷刑的懲罰?”
“我若現在不小心摔一跤,說是你推的,你覺得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我臉色一白,雷刑的痛楚還刻在魂魄裡。
我終是認命地低下頭,握緊了冰冷的掃帚柄,在院子裡打掃起來。
地府陰風陣陣,凍得我直哆嗦。
顧景辰拿完膏藥回來,看見我瑟瑟發抖,眉頭一皺:“怎麼穿這麼少?”
他下意識地向我邁出一步,手伸向自己的披風係帶。
就在這時,屋內的林若惜忽然嬌聲喊道:“景辰哥哥,我好冷啊……”
我抬眼望去,林若惜明明裹著厚厚的錦裘,身處燃著冥火的溫暖室內。
顧景辰卻頓住腳步,毫不猶豫地轉身拿著那件披風走向屋內。
他輕柔地將披風披在了林若惜身上低聲安撫。
林若惜甜膩的聲音透過窗,“我就知道哥哥你最疼我了。”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麵無表情地看著院子裡破敗的幽魂花枝,彎腰撿起一片。
“幽魂花,你是早就知道了嗎?所以會枯得這麼快……”指尖被幽魂花刺出了腥紅點點,我卻沒有絲毫疼意。
顧景辰安撫好林若惜,從屋內走出。他看向我,眉頭微蹙,似是想來安慰。
“歡兒……”
“大王,有要務容稟……”這時,一個鬼差急匆匆地跨進院子。
顧景辰聽完鬼差稟告,剛才看向我時那一閃而過的神情早已被拋諸腦後。
他沒再看我一眼,隨鬼差轉身而去。
我苦笑一聲,一股混合著自嘲和冰涼的麻木感從心底蔓延開。
他連一句敷衍的關懷都吝嗇給予,轉瞬即忘。
原來不在乎,便是如此。
顧景辰走後不久,方才那名鬼差竟去而複返,行色匆匆地對我和林若惜說:
“大王有令,請二位姑娘速速前往輪回井附近偏殿,說是有要事相商。”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疑慮。
旁邊的林若惜上前問道:“景辰哥哥找我們有什麼事呀?”
鬼差垂首,語氣恭敬:“屬下不知,隻奉命傳話,請二位姑娘速速動身,大王說事關重大,耽誤不得。”
林若惜聞言,轉頭對我道:
“既然是景辰哥哥找我們,那慕清歡姐姐,我們快去吧,別讓他等急了。”
說著欲來挽我的手臂,我甩手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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