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柔說著說著就笑了。
她毫不畏懼地迎上那雙猩紅的雙眸,字字誅心。
“是你一次又一次縱容我欺辱她!”
“也是你一次次為了我而委屈她!”
“是你親手把她的心碾碎,與我這個外人何乾?!”
蕭沉燁徹底被激怒,周身戾氣翻湧。
“好!好得很!”
他的聲音冷得刺骨,對著暗牢的守衛厲聲吩咐:“自今日起,每日給這毒婦上刑五十鞭!掌嘴一百!”
“一天隻給一頓餿飯,頓頓給我拌滿花椒!”
“也讓她也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玉柔狠狠地啐了一口,眼裡卻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而蕭沉燁已拂袖而去,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蕭沉燁走後,親自操持了蘇晚晴的葬禮。
靈堂中央,他定定地望著那方他親手刻寫的牌位——“亡妻蘇晚晴”。
直至此刻,蕭沉燁仍覺得這一切虛幻得不真實。
仿佛下一秒,夢境便會醒來,那個熟悉的身影就會從門外走進,站到他的麵前。
是夜,蕭沉燁酩酊大醉,跌跌撞撞行至已被封存的主院。
望見房中竟亮著暖光,他心頭猛地一顫,不假思索便推門而入。
他卻忘了,那不過是白日裡禪師前來超度時,點燃的佛燈。
他帶著濃重酒氣,推開了房門。
“晚晚。”
“為夫有些醉了,替我泡杯茶飲解酒可好?”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滿室空寂與燭火搖曳的微響。
蕭沉燁的意識仍未清醒。
他踉蹌走近床榻坐下,直到觸及一片冰涼的錦被時,才驟然清醒了幾分。
往昔記憶洶湧而來——從前他醉酒歸來,蘇晚晴總會備好溫熱的醒酒湯,用微涼的帕子替他擦拭額角……
蕭沉燁半醉半醒地喃喃道:“是啊……”
“晚晚今夜睡在靈堂,不在這兒。”
話音未落,淚水便已不受控製地滑落。
他從小便立誌要娶的青梅竹馬,相伴多年的結發之妻,如今竟與他陰陽永隔。
蕭沉燁用力吸了吸鼻子,蹬掉腳上長靴,兀自躺倒在了冰冷的床榻上。
他蜷縮著,企圖在這張曾充滿兩人氣息的床上,再汲取到一絲她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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