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長腿28老啊姨28整理
Chapter 28.
秦意回到村裡的日子和之前便沒什麼兩樣了。
但也有些不一樣,比如於景平真的把趙大娘家裡的月季剪了,紮成兩個花束,豔麗的月季花放在他的床頭,和玫瑰並沒有什麼兩樣。
那天晚上,月季花瓣散落了一整張床,秦意把自己當做戀愛禮物送還給了於景平。
再比如,於景平在秋收的時候,秦意不再是坐在樹下旁觀,而是主動要去幫忙,最後被地裡的硬茬刺傷了腳踝,於景平伺候了他一個星期。
還有一件事,於景平賣完糧食,第一件事就是拉著秦意進城買車,為了節省,他買了一輛二手小車,不貴,收拾的也很整潔,這輛車將載著他們,一趟一趟地來回鎮上和村裡,或者到縣城去給他母親看病。
但總歸,有了車,於景平看起來意氣風發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冬天的時候,秦意除了上課,就是整日窩在房裡,守著他那個小暖爐做題,於景平偶爾來陪他,但更多的時間都在家裡。
秦意知道,於家母親的日子不久了。
和於景平不同,秦意很少提起自己的母親,因為父母離婚太早,他被判給父親,很少和母親相處,這幾年唯一的大事就是和母親出櫃。那個被他成為母親的人,沒有任何情緒,隻丟給他一本同性戀手冊便再次出國了。也或許是從小就看著父親換各種各樣的後媽,一直以來,秦意對於母親的概念很淺,他已經不關心自己母親的樣子,隻知道他有一個嚴厲的父親。
於景平大約也是在乎他母親的。
哪怕這些年來,那個女人的偏心明晃晃的,從未和他站在一處過。
秦意歎了口氣,繼續埋頭苦學。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秦意的成績出來了,不算太高,但足以順利入學。
期末考試之前,休了一年產假的張老師也回到了學校,她和秦意一起準備了期末的考試,家長會,從秦意手裡接過了這沉重的擔子。
就在秦意準備回家的前一天,於景平過來找他,說他母親想見一見秦意。
說實在的,秦意知道這個村裡的情況,也刻意在外人麵前和於景平保持距離,為的就是讓於景平在風暴的中心,不至於再添緋聞。
至少,他母親能安心離開。
但就在這一刻,秦意從於景平的眼神裡看出來了——他母親知曉他們的關係。
秦意有些畏懼,但於景平說,這是他母親的心願。
一個將死之人的“心願”太重了,秦意不得不去。
光線昏暗的裡屋,常年臥榻一股藥味的病床,老舊的電視,掉漆的櫃子和躺在床上支不起身的老人。
他從未踏足過這裡,這是屬於他和於景平的默契。
秦意看了於景平一眼,便聽到床上的人發出了沙啞的聲音:“平平,你先出去。”
“我……”於景平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握了握秦意的手,“我等一會進來。”
秦意無聲地點頭。
女人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無神的雙眼掃過秦意的全身,聲音有氣無力的嘶啞和緩慢:“坐吧,小意,是叫小意嗎?”
“是。”
秦意無處坐,還是站著,他對於景平的父母都沒什麼好心情,哪怕他是局外人,也討厭這樣的父母。
沒人勉強,女人隻是看著他:“我……對不起他。”
秦意皺著眉問:“什麼?”
“那個……”女人指著秦意身後的衣櫃,“底下,幫我……找出來……”
秦意轉過身,看著淩亂的衣櫃,黑色的櫃體油漆掉了大半,卻還有一個不太明顯的鳳凰雕花在角落,有幾十年的年頭了,大概是陪嫁的結婚家具。
他順著女人說的,往下翻,伸手進去摸,摸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來一個紙皮袋子來,大概是什麼資料,不太顯眼,就放在衣裳的最底下。
大概連於景平也沒翻過,秦意掃了一眼,都是些年輕時的衣裳,大約是老人都不舍得扔,也不讓他處理。
“這個嗎?”秦意舉起來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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