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白雪絮絮飄落,落在黑色的棺木之上,好似蒙上了一層紗。
包裹著小兔子的香囊突然斷了繩子,掉在地上。
“走開!”容澈卿一把推開林澤勳,走到棺木前。
他用儘全力推開棺木門。
身著鎧甲的女將軍雙目緊閉,臉上雪白一片,胸腔不再浮動。
已然死了。
容澈卿瞳孔顫抖,血色倏然從臉上消退,他不相信眼前所見。
“楚洛夕?”他輕喚了一聲。
雪花落在楚洛夕的碎發上,卻再也喚不醒她那雙如星辰般的眸子。
容澈卿輕觸她的臉頰,他什麼都感覺到,眼眶酸痛卻流不出一滴淚。
“你怎麼可能會死?”容澈卿低喃了一句。
“你怎麼會死!”嘶吼的嗓音裡隻剩下悲烈。
他死死攥住楚洛夕的雙肩,眼前的人卻始終閉著雙眼。
見容澈卿情緒崩潰,林澤勳實在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帝師,楚將軍英雄豪傑,請讓她安息吧。”
此話一出,如同一道鋒利的刃切開了他的心,鮮血湧出,無法止息。
“住口!”容澈卿紅著雙眼,怒目圓瞪,“她不會死的。”
說完,他好似催眠自己一樣重複著說:“她肯定恨死我了,她那麼倔強,怎麼可能會放棄來找我複仇?”
容澈卿輕輕抱起她,任由她頭頸和雙手垂落,好似散架的皮影,隨動作擺動。
林澤勳攔住他:“帝師!這麼做太失禮了!”
“我帶她去見楚家人。”此刻,容澈卿已經收住了情緒,他冷靜地說。
林澤勳聽到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垂下頭思考了片刻,說:“帶我一起吧,楚老將軍也需要下葬。”
二人帶著楚家軍的兩位統領來到了官道邊的小山坡。
林澤勳在楚母的墓邊挖了一個墓坑,將楚老將軍的棺木放入進去。
他做完這些,回頭看向容澈卿。
隻見他還抱著楚洛夕的屍體,坐在前麵,一身白衣全被泥土揉亂,狼狽至極。
“帝師,楚將軍需要下葬了。”林澤勳提醒道。
容澈卿身子一頓。
坡上靜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說道:“你說我做錯了嗎?”
錯?
林澤勳想了想之前容澈卿所做的事情,對楚洛夕的傷害的確很大。
他斟酌了一下說道:“帝師忠心與陛下,實為忠臣,但是您對楚將軍所做之事都選錯了方法。”
話落,容澈卿嗤笑了一聲:“忠臣?”
林澤勳一愣。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見容澈卿微微轉頭看向他:“你說我是那個蠢貨皇帝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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