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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邊一嗡,不待再問,容澈卿便已邁步離去。

我下意識就要追上去,身後卻傳來一聲輕喚:“洛夕。”

我回頭,隻見母親一身素衣,眼眶通紅。

“娘,您怎麼出來了?”

“我不來,你又打算瞞我們到何時?”娘親說著,轉身走進靈堂。

我跟在她身後,進靈堂前,我回頭看了眼,入目所及,容澈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靈堂內,除卻娘親,還站著一應楚家兒媳。

放眼望去,皆是婦人。

楚老太太將手中燃著的線香插進香鼎,聲音蒼老:“我這輩子生了五個兒子,有、三個死在了戰場上,剩下兩個,一個常年鎮守邊關,一個殘了腿守在身邊。”

“我想著還有個孫兒,也算是上天憐惜我楚家,卻不想今日……又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老人說著,眼眶微紅。

三叔楚君儀坐在輪椅上,拳頭重重的垂在腿上,滿心悔恨:“要不是我殘廢了,上戰場的就該是我,這樣離蕭也不會出事!”

我立在一旁,垂眸不語。

七年前函蜀關一站,三叔被設計失去了雙腿,幸好父親去的及時,保住了他性命。

從前帶著我四處騎馬打獵的恣意兒郎,如今隻能坐在輪椅上……

沉寂間,娘親開了口:“馬革裹屍,雖死不悔!離蕭為護南國而亡,是我們楚家的榮耀!”

“馬革裹屍,雖死不悔!”

是楚家的家訓。

我抬頭望著桌上兄長的靈位,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收緊。

……

楚離蕭下葬那天,細雨連綿。

漫天紙錢飄灑,我看著眼前新立的墓碑,滿心沉重。

父親軍令在外,兄長戰死沙場,偌大的將軍府隻剩下一群婦孺。

我是家裡最後的女兒,也是唯一能撐起楚家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我呼吸發緊。

等家人都離去後,我起身走到墓碑前蹲下,手撫著兄長的名字,聲音沙啞。

“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長嫂和侄兒,照顧好母親奶奶。以後……楚家有我!”

最後一句,字字如釘。

之後,我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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