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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相府丫鬟,因梳頭時不慎扯斷小姐潘芮瑤一根頭發,被她灌下大量媚藥扔在大街上。

我不受控製當眾脫衣時,被一名公子救下。

後來,宮裡來人,說我是流落民間的公主。

我回宮時,皇帝正持劍斬殺與我互換身份的假太子。

皇後跪地求情,“是潘丞相狼子野心,將嫣兒和霽兒互換,霽兒是無辜的。”

“斬殺太子,勢必會引起朝堂震蕩。”

“倒不如讓霽兒娶了嫣兒,延續皇室血脈,這江山,終究還是姓祈。”

皇帝麵色稍有動容,慈愛地問我。

“嫣兒,你願意嫁給他嗎?”

地上的人緩緩抬頭,我一眼就認出,是當初救我的公子。

我的心轟隆一聲,重重點頭。

父皇放下劍,下令誅殺潘丞相一家。

而我以太子妃的名義嫁給祈霽。

婚後,祈霽愛我入骨,夜夜纏綿。

一年後,父皇駕崩,母後殉情。

我哭暈在靈堂,睜眼卻看見滿室屍體,龍椅上,祈霽把本該早已死去的潘芮瑤抵在身下,拚命索取。

潘芮瑤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祈霽,你聽見我爹娘的哀嚎了嗎?”

“即便你貴為皇帝,即便你占有了我,我也永遠不會臣服於你。”

祈霽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屍體。

“上至帝後,下至侍衛,殺害你家人的人,我都殺了。”

“祈氏滿門,換你一次臣服,夠嗎?”

我躺在血泊裡,用儘全力控製住眼淚。

我拱手相讓的皇位,該拿回來了。

01

潘芮瑤的指甲在祈霽背上留下幾道抓痕,鮮紅的血珠滲出。

“祈氏滿門,可還包括了裴語嫣那個賤婢!”

“你舍得嗎?”

祈霽低聲悶哼,貪婪地吸吮潘芮瑤帶血的手,“你知不知道,傷害孤,是死罪!”

潘芮瑤抽出手指,沒有半分怯意,“一個卑賤的乞丐之子,也配在我麵前稱孤道寡。”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我也受夠了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

祈霽深吸了一口氣,更加猛烈地來回,臉上帶了些戲謔。

“那你一個階下囚,又憑什麼在我麵前予取予求?”

“潘大小姐不會還以為,自己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有資格在我麵前談條件吧?”

“放心,我不會殺你,我隻會像這樣,弄死你。”

我的指甲入掌心,這些年,他在我麵前一直以“本宮”“孤”自稱,我也曾經對他撒嬌,這樣顯得太生疏。

祈霽笑言,“阿嫣,這是禮法,亂不得。”

如今,潘芮瑤說他不配,他說著最狠的話,卻句句稱自己為“我”。

沒有禮法,?隻有愛意。

潘芮瑤控製不住地嬌喘,卻在下一秒急紅了眼,“你隻知道欺負我!”

“你救下我,卻日日折辱我,還讓我躲在暗處,親眼看著裴語嫣那個賤人受萬民景仰!”

她拔下頭上的朱釵,對著自己的脖頸刺去。

“我潘芮瑤生來尊貴,絕不會任人折辱。”

祈霽一把奪過她的朱釵,雙手顫抖著捂住她的傷口,雙眼猩紅。

“你是我的!你的命自然也是我的!”

“你再敢傷害自己,我就讓人挖了潘家祖墳,讓你爹娘死後也不得安寧!”

潘芮瑤愣了一瞬,眼角劃下一滴淚。

“那個賤婢成了皇後,而我卻成了人人可欺的階下囚。”

“祈霽,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活下去?”

祈霽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我還並未封後。”

潘芮瑤抬眸,我見猶憐,“今天沒有,那明天呢?”

祈霽攬著她的肩膀,直視她的雙眼。

“阿瑤,我用一國之君的尊榮起誓,我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封你為後,絕對不會讓你屈居裴語嫣之下。”

潘芮瑤不依不饒,“我要的,不止這些。”

祈霽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給我生個兒子,你要大夏的江山也好,要裴語嫣的命也罷,我通通都給你。”

潘芮瑤避開他的索吻,“你還是舍不得她!”

祈霽死死盯著她,眼神裡有一絲希冀,“你吃醋了?”

潘芮瑤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你碰過那個賤婢,我嫌你臟而已!”

“你從前對那個賤婢就不一樣,如果不是當時你執意救下她,她早就在大街上被萬人騎了。”

“怎麼會有後麵我潘家的慘案?”

“我要的這些,本就是你欠我的!”

祈霽吻著她脖頸處的傷痕,“我救她,是因為你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偏要和你作對。”

“你一生氣,自然會注意到我。”

“在我心裡,不一樣的,從來都隻有你。”

“至於裴語嫣,她畢竟是先皇唯一的血脈,兵權也還在她親舅舅手上,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等你生下太子,我自會親政,收回兵權。”

“到時候,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緊咬下唇,眼淚的苦澀在口唇中蔓延開來。

原來,我以為救贖我的那尺天光,不過是他吸引她注意的籌碼。

他鞏固皇權的路,是我和爹娘的黃泉路。

滿目的猩紅越來越濃烈,男女的喘息聲也越來越刺耳。

我躺在血泊裡,一顆心像是被針刺穿,血流了滿地。

祈霽,既然你配不上我的愛,那就試試我的恨。

祈霽下旨冊封潘芮瑤為後那天,我頭疾複發,痛得在床上打滾。

祈霽跪在我床前,滿眼虔誠。

“阿嫣,你自小體弱,孤舍不得你為了宮中雜事憂心。”

“更接受不了你忙於瑣事而沒有時間陪孤。”

我起身,將衣物褪去,露出滿身傷痕,聲音顫抖,“為什麼是潘芮瑤?”

他明明知道,潘家混淆皇室血脈,意欲顛覆大夏王朝,是謀逆重罪。

而潘芮瑤從小虐待我,我身上的燒傷、劍傷、刀傷、骨傷,每一樣都出自她之手。

我每到換季就會複發的頭疾,也是被她一針一針刺出來的。

新婚夜,祈霽吻著我觸目驚心的傷痕信誓旦旦,說一定會讓潘芮瑤付出代價。

原來,他說的代價,隻是在床笫之間折磨她。

祈霽怔了一瞬,而後輕笑。

“反正隻是個擺設,是誰都一樣。”

“父皇當日滅潘氏本就言不正名不順,如今立她為後,不過是為了穩定朝臣。”

“何況,她欺辱過你,孤把她放在身邊,隻是為了更好地欺辱和折磨她。”

“孤心裡和身體想要的,都隻有阿嫣一個。”

我被他顛倒是非的樣子氣笑,“名不正言不順?如今陛下初登帝位,難道能容忍亂臣賊子顛覆朝綱?”

“為了欺辱她,所以給她皇後之位?”

他從身後擁著我,“好了,如果阿嫣不喜歡,孤明天就廢了她,好不好?”

“阿嫣,葬禮辦了那麼多天,孤好想你。”

想起他和潘芮瑤纏綿的畫麵,我隻覺得胃部翻江倒海。

他的吻落下來之前,我推開了他。

“陛下,臣妾死了父母,尚在孝期。”

祈霽的笑意僵在臉上,“阿嫣,你不用一再提醒孤,你才是先皇的女兒!”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放低了聲線。

“孤先去處理政務,明日再來看你。”

夜裡,一隻信鴿落在我的宮殿。

舅舅戰場大捷,一個月餘,便可班師回朝。

我不動聲色將信件燒毀,等舅舅回朝,我就有底氣,亮出父皇留給我的底牌了。

我四處避讓,卻還是在冬至那天,在湯泉碰見了潘芮瑤。

她趾高氣揚地指著我,“皇上昨夜叫了八次水,累得本宮實在匱乏,你過來,伺候本宮洗腳。”

“這宮裡的下人粗笨,都比不得你從前伺候本宮來得舒心。”

我冷冷地看著她,“讓你疲累的是皇上,你可以讓皇上來伺候你。”

潘芮瑤嗤笑,“裴語嫣,你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敢這樣對本宮說話!”

“今天本宮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她猝不及防給了我一巴掌,我重心不穩,掉進一旁冰鎮的湯池裡。

幾個宮女把我的頭往湯池裡按,我幾乎呼吸不過來。

我拚命掙紮,終於冒出半個頭,大口大口呼吸。

刺骨的冰水讓我全身控製不住顫抖,表情也隨著腹痛變得猙獰。

潘芮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裴語嫣,你的小宮女跑出去了。”

“不如我們猜一猜,皇上來了,是會懲罰我張揚跋扈,還是會懲罰你尊卑不分。”

我幾乎奄奄一息,“疼,幫我叫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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