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清高慣了，最看不上我娘的銅臭之味。
後來，我娘因商鋪租金斤斤計較時，我爹受不了選擇和離。
他讓我跟他走：「商賈之人隻重利，你若長期熏陶，是無法成為貴公子，更娶不到好姑娘的。」
他帶著我回了侯府，卻把我娘給予的大半身家，給了他那不成器的兄長。
「你大伯若是用這筆錢財謀得一個好職位，你才能真正擺脫銅臭之味，成為貴公子。」
可後來，大伯不僅輸光了那筆錢，還將侯府的宅子也抵押了出去。
為了還債，大伯準備把我送給六十八的寡婦公主做玩物。
我哭著求我爹救我。
可他卻鬆了一口氣：「入了皇室宗親，你也算是成了貴公子，給我們侯府長臉了。」
最後，我被寡婦公主活活弄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我爹要和離的時候。
「為了幾兩銀子的租金，你已經念叨數日了。」
「我明明是侯府嫡子，怎麼就娶了你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商賈之人了？」
「罷了，你這種人，低賤味是改不掉了。和離吧，你放我自由。」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旁的男人人拽了過去。
「言書，你同我走。」
「商賈之人隻重利，你若長期熏陶，是無法成為貴公子，更娶不到好姑娘的。」
「爹也是為你好，我這麼多年對你的教導，便是希望你能擺脫這一身的銅臭之味，與爹一樣，成為至高無上的貴公子。」
我抬起頭，看著同前世說著一樣話的親爹，心裡止不住冷笑。
前世他便是這樣，沒少在我麵前埋怨親娘的不是，更是在和離時帶我走。
我信了他的話，跟著他回到了侯府。
可轉手他便將我娘給予的大半身家，給了他那心思不正的兄長。
我問他為何如此，他淡淡瞥過我，風輕雲淡。
「你大伯若是用這筆錢財謀得一個好職位，你才能真正擺脫銅臭之味，成為貴公子。」
「你是大伯的親侄兒，他當然會將你放在心上。你大伯好，便是我們好。」
可後來，大伯不僅輸光了那筆錢，還將侯府的宅子也抵押了出去。
麵臨著即將被趕出侯府無家可歸，大伯便想出一招。
將我賣給六十八的寡婦公主做玩物。
我意外得知，跑到我爹麵前哭著求他救我。
可他聽見後，不僅不震驚，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入了皇室宗親，你也算是成了貴公子了。」
可我死也不願。
我才剛加冠，自然不願為了所謂的貴公子，就付出自己的性命。
但我已經明白，想要我爹救我根本是天方夜譚。
我隻能自救。
我計劃著逃出侯府，卻被我爹領著大伯攔了下來。
我爹滿臉失望的看向我，言語之間儘是失望：
「言書，你太令爹失望了。你竟然在這時候想要回去投靠你那滿身銅臭的娘？」
「你可是要成為貴公子的，怎麼能同你娘那樣的人同流合汙？」
大伯更是在一旁義正言辭：
「現在是我侯府生死存亡之際，你身為我侯府之人，應當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既然你這麼不樂意，那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別想再出你的院子了！」
他命人打斷了我的腿，甚至割掉了我的舌頭。
在那寡婦公主的六十八大壽，將我作為禮物送給了對方。
我張著嘴不停求救，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老公主對我很滿意，用儘各種折磨我。
被送走前，我看見我爹一臉欣慰地在旁邊點頭。
「言書，這下你終於擺脫了你娘那身銅臭之味了。」
「爹的畢生所願，也算了了。我也是為你好，你別怪我。」
我死不瞑目，根本不能理解為何他的畢生所願，卻要以我的死為代價。
他滿嘴的為了我，卻將我親手推入死亡。
而他滿嘴嫌棄銅臭滿身，卻隻字不提。
他的親兄長，正是為了公主府給的二十兩黃金，將我賣了出去。
理解不了，那就不理解了。
這一次說什麼，我也不會再蠢到重蹈覆轍了。
我甩開了我爹的手，冷冷說道：
「我不願意同你回侯府，我跟娘親。」
我爹詫異地抬頭看向我 ，隨即臉色冷了冷。
「罷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不能多加乾涉。」
「隻是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要跟著你娘，那便注定此生再也不會成為貴公子。」
「而我，也不會認同你這個兒子。我身為侯門貴公子，是不願承認擁有一個渾身銅臭之味的兒子的。」
「士農工商，最卑賤的便是這商人了。你一個商人之子，又能高貴到哪裡去。」
在一旁沉默許久的我娘終於沒忍住，將我護在身後。
「夠了！」
「你說得這般好聽，這般瞧不起我，可當初不也為了一千兩白銀娶了我嗎！」
我爹臉色一白，反駁道：
「那是我兄長的意思，並非我的意思。我向來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我是貴公子，又怎會為了一千兩白銀自降身份？」
我冷笑，扯了扯我娘的衣袖，輕聲說道：
「算了，娘。爹既然不滿意你，也不滿意我。倒不如成全了他，一紙和離書贈予他。」
「以後便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你走你的陽關大道，我就陪娘走獨木橋了。」
我爹又如前世一般，一臉失望地看向我。
「言書，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竟然為了這些錢，就要舍棄陪教養你多年的我。」
「罷了，罷了，一切順其自然。你自甘墮落，我又何必再自作多情為你著想？」
「你願意與你娘同流合汙，那便就沒我這爹了。」
我樂意極了，生怕他再反悔，趕忙叫下人拿來筆墨紙硯。
這其實並非是第一次他提出和離了。
隻是以往我娘總是選擇主動認錯，買各式各樣的禮物哄他開心。
我爹拿到好東西，也就消停了。
可那些東西，我卻從來沒見他再拿出來過。
我問他，他也是輕描淡寫地說：「這些東西，都還入不了我的眼。」
「我隻是懶得同你娘再爭辯，畢竟她這種出身低賤的商賈之人，同她就是對牛彈琴。」
末了，他還要再教導我一番。
「言書，你未來是要成為貴公子的。切記離你母親遠一些，免得沾染上了她那身銅臭味。」
「爹這也是為了你好。」
可前世直到我跟著他回到侯府，從他與大伯的交談中我才明白，那些都被我爹當了換成銀兩，又全全白送給了我大伯。
他一邊看不上我娘的商人身份，一邊卻又拿著沈家的錢去救濟他的親兄長。
他口口聲聲的為我好，說要帶我逃離低賤的母親，卻又為了一個貴公子身份，將我推向深淵。
這樣假清高表裡不一的父親，我還真不屑要了。
我娘拿著筆，一臉難過卻也堅定地看向我爹。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可想清楚了！」
我爹神色淡然。
「我早已想清楚了，你這樣卑賤出身的刁民，是永遠配不上我這位侯府貴公子的。」
「寫下和離書，我便離去。」
我走到母親身旁，低聲和她說了幾句。
她皺了皺眉，還是按照我所言寫下了和離書。
寫完後，我娘直接將和離書丟到了我爹跟前。
我爹看也沒看，拿著就要往外走。
我連忙攔住他。
「李老爺，以防萬一我還是提前同你說清楚的好。」
「這和離書上是寫得很清楚的，你是淨身出戶。可別到時候又領著人前來鬨事說我們貪汙你的錢財。」
我爹一怔，拿起和離書看了下，隨即放下。
「無所謂，我本就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你們沈家的東西都沾滿了銅臭之味，也配不上我的身份。」
「可我是無所謂，但你們就不怕名聲受損嗎？」
我笑了，這是既要又要了。
既要維持自己的清高，淡泊名利，卻又舍不得這些金銀俗物。
就像以往，他若真是嫌棄看不上，又何必收我娘為他買的那堆貴重物件。
還要反過來怪罪我娘不懂他。
我冷冷一笑，「這一點倒不用李老爺來替我們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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