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麵牆的世界
最讓謝洺宇感到震驚的是,其中一整塊顯示屏上,循環播放著他從出道至今所有的公開影像資料。
他參演的電視劇片、參加的綜藝節目、廣告拍攝花絮,甚至還有一些私下的生活畫麵。
他和朋友聚餐、他去超市購物、他獨自一人在公園散步……
“這、這是……”
謝洺宇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他轉向顧嶼琛,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顧嶼琛的表情依舊平靜,他走到控製台前,熟練地操作了幾下。
其中一個屏幕立刻放大,顯示出一段高清視頻——正是昨晚,謝洺宇跪在臥室地板上,仰望著顧嶼琛的那一幕。
畫麵清晰得連他眼中閃爍的淚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注視之下。”
顧嶼琛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謝洺宇,“從今以後,你參加的每一個活動,接觸的每一個人,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會了如指掌。”
謝洺宇不自覺後退半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為什麼……”他喃喃道,聲音微弱。
“我說過,恐懼使人忠誠。”
顧嶼琛伸手,輕輕撫摸著少年蒼白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銳利如刀。
“現在你明白了嗎?從你選擇走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靠近謝洺宇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你的一切都屬於我。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未來,你的成功,你的失敗,都隻能由我來給予,或者剝奪。”
謝洺宇的神情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害怕了?”
顧嶼琛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無措。
謝洺宇抬起頭,直視著顧嶼琛的眼睛。
在那最初的震驚和恐懼之後,他的眼中逐漸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感——有畏懼,有不安,但更多的,竟是一種奇異的歸屬感。
他輕輕搖頭:“不,我不怕。”
少年主動向前一步,靠近顧嶼琛,“如果這就是永遠和哥哥在一起代價,我接受。”
顧嶼琛微微一怔。
他預想過對方的各種反應——驚恐、憤怒、抗拒,卻唯獨沒想過他會如此平靜地接受,甚至……心甘情願。
謝洺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顧嶼琛的衣袖:“哥哥說過,會保護好我的,不是嗎?”
“有哥哥在,我什麼都不怕。就算哥哥監視我的一切,掌控我的一切,我也願意。因為我知道,哥哥不會害我。”
顧嶼琛沉默地看著他,良久,突然低笑一聲,將少年攬入懷中。
“小傻子。”
他在謝洺宇耳邊輕歎,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真是我最大的意外。”
謝洺宇依偎在他懷裡,“那……哥哥現在還覺得恐懼能使人忠誠嗎?”他小聲問道。
顧嶼琛低頭看著他,眼神深邃難測:“恐懼能約束行為,但……”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少年的唇瓣,“真正的忠誠,來自於心甘情願。”
顧嶼琛隨即走向對麵,手掌隨意地推向那片光潔無痕的牆壁,隻聽一聲輕微的細響,牆壁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隱藏在後的空間。
出現一個四麵漆黑的世界。
牆麵、地麵都是深沉的灰色,吸走了大部分光線,營造出一種壓抑而肅穆的氛圍。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著他們的一麵牆。
上麵一一掛滿了、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件。
它們被精心地排列、懸掛,在黑暗中靜默地蟄伏,像一群收斂了爪牙的妖獸,等待著主人的召喚,隨時準備撲上來,將獵物死死纏繞、禁錮。
謝洺宇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滯,瞳孔微微收縮。
這麵牆帶來的視覺衝擊力,遠比剛才那些監控屏幕更直接、更具壓迫感。
顧嶼琛的目光落在少年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奇異的欣賞:“喜歡嗎?”
他像是介紹自己珍藏的藝術品,視線掃過那麵令人膽寒的牆。
“這裡的所有一切,都是我一件一件親自挑選的。有些特別定製的,還沒送到。”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謝洺宇,眼神深邃,“好看嗎?”
少年將目光牆麵移開,重新投向男人。
這麵深灰色的工具牆,儘管看上去觸目驚心,卻被打理得異常整潔,甚至帶著一種冷酷的、秩序井然的藝術感。
若不是四周太過黑暗,光線充足的話,或許真的會讓人誤以為是某個前衛裝置的展廳。
“好看。”謝洺宇給出了回答。
這並非違心,這種將極端控製欲具象化、並賦予其另類美感的呈現方式,確實有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顧嶼琛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緩步走上前,修長的手指輕撫這些物件,緩緩開口:
“你要聽話,不然,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將在你的身上,綻放出最美的顏色。”
那話語中的寒意讓謝洺宇心下一緊,仿佛已經能感受到皮肉被撕裂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小步。
“可以……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顧嶼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此刻還能提出要求,“說來聽聽。”
謝洺宇抬起頭,視線在漆黑的天花板上搜尋了一圈,然後又環顧這間昏暗的密室,輕聲說:“這裡麵好像沒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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