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走出青石就去領證結婚,這輩子都不離不棄!”
我頓感整個世界都黑了,他給我的承諾,也同樣給了別人。
所以呢?
我發了瘋地質問,把李連娣屋子裡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陳玉國卻死死地護在她身前,用堅定又不容置喙的聲音告訴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王鐵山畜生不如,逼著連娣嫁給他!我是在幫她擋災,不然她一個啞巴,落到王鐵山手裡還有活路嗎?”
我娘衝上來對著我的胳膊狠狠擰了一把。
“你個喪良心的!王鐵山是什麼人你不清楚?殺人不眨眼的地痞!連娣要是真嫁過去,不出三天就得被折磨死!你就這麼盼著她死?”
後爹也抄起雞毛撣子往我身上抽,“是不隻有連娣死了你才甘心?從小到大,那麼多都讓了,怎麼男人就不能了?!”
我不明白,明明做錯的是他們,為什麼挨打的人是我?
陳玉國抱著我,哭的聲嘶力竭。
“招娣對不起,我答應你,我帶你走,帶你走!”
可隔天,約定好的老槐樹下沒見到陳玉國,卻看見了李連娣。
她直勾勾的看著我,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然後沒等我出口詢問,張開雙臂就栽進了苞米地。
緊接著,王鐵山就帶著幾個地痞衝上來,我慌不擇路,想起身拉開李連娣。
她卻反手把我推在地上,撕開了我的衣服。
危急關頭,陳玉國帶人趕過來,可曾經為我遮天蔽日的男人,卻毫不猶豫把李連娣抱在懷裡。
然後當眾斥責我。
“李招娣嫉妒妹妹金榜題名,苟合村霸企圖侮辱,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把自己搭進去!”
“這般不知廉恥的賤婦,活該掛破鞋遊街!”
我不可思議,更無從辯駁,在一群哄笑和唾罵聲中走了整整十裡長街。
也順理成章嫁給了王鐵山。
嗜賭如命的人,發起瘋來根本不是人。
我白天挨他的拳頭,晚上是他發泄的靶子。
但凡是打牌輸了或者喝多了酒,我的身上總會被皮帶抽的血痕交錯。
最慘的一次,是他發狂把腳踹在我的肚子上,當場流產。
得知我懷有身孕,王鐵山怒不可遏,“成婚不過半月,你就懷了崽,你是揣著別人的種讓老子當接盤!你個死三八!”
他拎著我,狠狠摔進了雪堆裡。
漫天大雪,我忍著疼,一步步往衛生院的門口爬。
村裡的人都說,李招娣的日子不長了,可後來,上門討債的越來越多,王鐵山不知被誰出了招,用我拿去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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