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一旦家裡不見了錢,爸媽總是不分青紅皂白抓起我一頓【教育】。
因為他們覺得這個錢就是我偷的。
無論我怎麼辯解,怎麼哭訴都沒有人聽我的。
「你弟弟心靈那麼純淨,人又老實,他怎麼會偷?」
「除了你,還能有誰?又偷錢又撒謊的小孩最可恨。」
在他們看來,我永遠是那個招人討厭,招人恨的小孩。
而弟弟永遠純真無邪,善良可愛。
01
從我有記憶開始。
我的童年都是在外婆家度過的。
媽媽把我生下來,因為嫌棄我是個女孩子,就把我丟給了外婆。
連帶著我的戶口都是在外婆家。
爸媽來外婆家接我的時候,我滿心的歡喜,興衝衝的跑向媽媽。
媽媽臉上卻一臉的嫌惡:
「怎麼這個孩子又黑又醜,一點都不像我親生的。」
我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但是我並沒有因為媽媽說的這句話而生氣。
我內心想著隻要爸媽還愛著我就好了。
八歲那年。
爸爸媽媽丟了十塊錢,他們連問都沒有問清楚一下。
抄起笤帚就對著我一頓打。
「說!錢到底是不是你偷的?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你要來偷我錢。」
「果真是個白眼狼!」
媽媽惡狠狠的瞪著我,表情焦躁又極其不耐煩。
明明她對著弟弟的時候,是那麼溫柔,那麼的和藹可親。
為什麼對著我卻這樣凶神惡煞,跟個黑麵神一樣。
我咬了咬唇,艱難的開口:
「媽媽!我真的沒有拿那 10 塊錢。」
身體忍不住的哆嗦,被笤帚抽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我強撐著淚水不讓它落下。
「啪」
又是狠狠的一笤帚。
我的身體仿佛觸電般那樣顫抖了一下。
淚水終於不爭氣的滑了下來。
我抽噎著開口:
「媽媽,不是我拿的,我壓根都沒有見到什麼 10 塊錢。」
可是媽媽仍舊不罷休,朝著我怒吼:
「你還嘴硬,我今天要打死你這個逆女!」
說著她又揮舞著手中的笤帚,眼神可怖。
我緊緊的閉上了雙眼,準備迎接這場痛擊。
隻聽到門「吱呀」一聲響了。
是爸爸回來了。
我心裡泛起希冀,帶著求救眼巴巴的看向他。
既然媽媽不相信我,爸爸總會聽我說幾句吧!
爸爸朝我這邊瞥了一眼,眉頭緊皺。
正當我滿心歡喜,準備叫爸爸的時候。
他短暫停留的眼神已經寵溺的看向了弟弟。
隻見他一把抱起了還隻有 5 歲的弟弟,在他的臉上親來親去。
「小寶,今天有沒有想爸爸呀?爸爸今天可想你了。」
接著弟弟也往爸爸臉上親了幾口。
「小寶也想爸爸了。」
爸爸聽到了這裡,立馬笑開了懷,抱著弟弟高興地轉了好幾圈。
最後才戀戀不舍的把弟弟放了下來。
每次看到弟弟被爸爸逗得咯咯直笑,我總是心生豔羨。
因為我被接回來的這些天,爸爸從來都沒有跟我玩過這樣的遊戲。
放下弟弟之後,爸爸終於注意到了我。
他緩緩地朝我走了過來,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剛要開口,以為爸爸要來解救我。
媽媽立刻就跟爸爸說:
「就桌上放的那十塊錢啊!肯定是被這個死女偷走了,她還這裡死倔,打死都不承認。」
我朝著爸爸的方向瘋狂的搖頭。
「爸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你相信我。」
可是我的呼喊,並沒有喚來爸爸的同情和關愛。
他冷漠地開口:
「既然這樣,那就打到她認!小小年紀不學好!長大了那還得了。」
媽媽好像得到了聖旨那般,又朝我狠狠地抽了一下。
我連哭都忘記了。
隻聽到什麼東西悄悄的在心裡碎了。
02
沒過多久,隔壁小賣部的張嬸娘找了過來。
看到我被打的那一瞬間,她微微愣了一下神,眼神裡透著心疼。
她和媽媽不知道在那裡嘀咕了些什麼。
隻見張嬸娘把十塊錢遞給了我媽。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錢是被弟弟拿去買糖了。
明明弟弟之前見我被媽媽打的這麼慘。
全程都沒有上來幫忙說一句。
可是,他不小了啊!
他已經 6 歲了。
好在張嬸娘心善,念著大家都是鄰居。
想著怎麼的都要過來跟我爸媽說一下。
因為 10 塊錢在當時不算小麵額了。
臨走的時候,她握住我媽的手說:
「佳佳媽!你真的錯怪佳佳了,小孩子好好教育嘛!乾嘛打她打得這麼慘?」
我媽尷尬的笑了笑,立馬把笤帚放到了一邊來掩飾她的慌張。
等張嬸娘走了,她走到我身邊,用力的朝我胳膊擰了一下。
疼得我齜牙咧嘴。
「死丫頭,不是你拿的,你乾嘛不說?害的我在外人麵前這麼丟臉。」
「你是不是故意讓我丟臉的?」
我滿腹的委屈:
「媽媽,我......」
還沒容我解釋,媽媽就一把打斷了我,語氣冰冷:
「好了,別磨蹭了,去做飯吧!你爸剛下班回來,一定都很餓了。」
我忍著劇痛,踉踉蹌蹌的走進廚房。
是的,我還得給一家四口做飯。
看著客廳裡麵他們三個其樂融融的氣氛。
突然間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多餘的。
我挽起衣袖,被媽媽鞭打的紅痕觸目驚心。
仿佛每一條都是見證我不被愛的印記。
我機械性的掰著白菜,客廳裡麵繼續傳來一陣歡聲笑語聲。
「哎呀!我家小寶可真是聰明呢!還知道拿錢去小賣部自己買糖果吃啦!」
爸爸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不愧是我的兒子,聰明勇敢,你可是比你姐姐小時候強多了。姐姐在你這麼大的時候,給她錢她都不敢去,慫包一個!」
誇弟弟的同時還不忘拉踩我一把。
同樣的 10 塊錢,對我就是一頓抽打。
對於弟弟就是一頓誇獎。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不禁在心裡疑惑起來,我真的是爸媽親生的孩子嗎?
轉眼我又把自己哄好了,我在心底想著。
天底下哪有爸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爸爸媽媽隻是因為弟弟還小,所以對弟弟的照顧更加多罷了。
對,一定是這樣。
隻要我勤奮努力,乖巧聽話。
爸媽一定會重新注意到我的存在。
03
漸漸我意識到了,家長們似乎都喜歡成績優異的小孩。
於是,我拚命努力的學習。
12 歲的時候。
當我拿著滿分的試卷衝進家門。
媽媽正在給弟弟喂飯。
這時候,我的弟弟已經 10 歲了。
我一臉興奮想讓媽媽看到我的存在。
她隻看了一眼,淡淡地說:
「挺好,別驕傲。」
接著,她的目光便又落回到弟弟身上。
我又把試卷拿過去給爸爸看。
爸爸正在給弟弟做手工玩具,他忙不迭的朝我揮揮手,示意我不要打擾他。
那一刻,我默默地把試卷塞進書包。
突然間就感覺這 100 分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後來,弟弟也拿了 100 分。
媽媽把他抱著轉圈,爸爸在他腦門親了又親,笑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回想起上次我拿 100 分給爸媽看的場景。
我失落的低下了頭。
既心酸又委屈。
原來爸媽不是不喜歡 100 分,隻是希望得 100 分的是弟弟。
我終於明白了,爸媽不喜歡的小孩,無論怎麼做都是不喜歡。
他們的眼裡好像永遠隻有弟弟。
我也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
就好像雞腿永遠隻會出現在弟弟的碗裡。
起初我還會抬頭看。
但當我攢夠了失望後,我便學會了低頭默默吃飯。
直到有一次,弟弟把自己碗裡的雞腿夾給我說:「姐姐吃雞腿。」
我的眼裡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媽媽立刻笑臉盈盈的朝弟弟說:
「我們小寶真懂事,都知道謙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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