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文學報》編輯部寄來的樣刊靜靜躺在陸知序的課桌上,封麵印著他的專欄預告,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為他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又在趕稿?”
傅清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抱著一摞資料走進來,眼底帶著些關心。
陸知序抬頭,嘴角不自覺揚起:“傅老師,您看,我的專欄下周就要開始了。”
傅清月放下資料,接過樣刊細細翻看,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寫得很好。”她合上雜誌,聲音溫柔,“不過現在該休息了,我送你回宿舍。”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樹影斑駁,傅清月突然停下腳步:“對了,下個月市裡有個青年作家論壇,我想推薦你……”
“陸知序!”
一聲冷喝打斷了她的話。
陸知序渾身一僵,緩緩轉身,秦枕月站在五米開外,臉色陰沉得可怕,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傅清月搭在陸知序肩頭的手上,眼中翻湧著滔天怒火。
“果然是你。”秦枕月大步走來,軍靴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找了你三個月,若不是在報刊上看到你所在學校的名字,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陸知序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往傅清月身邊靠了靠,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秦枕月的眼神更加陰鷙。
“秦團長。”他平靜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有事嗎?”
這個稱呼讓秦枕月眉頭一跳,從前他總是親昵地叫她“枕月姐”,現在卻用這麼生疏的官稱。
“跟我回去。”她伸手就要抓他的手腕,“鬨夠了吧?你又沒有考上大學,如今混在學校裡麵成何體統?”
傅清月不動聲色地擋在陸知序前麵:“這位同誌,請你注意分寸。”
秦枕月這才正眼看向這個氣質溫雅的女人,對方戴著金絲眼鏡,一派學者氣質,卻敢直視她的眼睛,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你是誰?”秦枕月聲音冷得像冰。
“傅清月,A大學文學係副教授。”傅清月推了推眼鏡,“同時也是知序的老師。”
“知序?叫的真熱切。”秦枕月冷笑,“你算哪門子老師?知序根本沒有考上大學,他的通知書……一定是你欺騙了他,把他騙到了這裡!”
她又轉向陸知序,語氣突然放軟:“知序,別鬨了,我知道你還在生氣,跟我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陸知序看著這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心中竟沒有一絲波動,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事到如今她怎麼還能擺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秦團長,我想我們之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直視秦枕月的眼睛,“我不可能回去,更不會娶你。”
“況且,我想你誤會了什麼。”
“我是自己考入A大的,畢竟當初究竟是誰能考上你也心知肚明不是嗎?”
秦枕月的表情凝固了,她不敢相信陸知序會用這種冷漠到近乎刻薄的語氣跟她說話,更不敢相信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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