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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遺忘

治愈完營地最後一名魔鱗病患兒,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濕潤的雨林晨霧中,納西妲望著遠處天際線處隱約可見的巨樹輪廓,碧綠的眼眸中滿是複雜的情緒:“要徹底淨化地脈、終結死域,必須前往世界樹——須彌人更習慣稱它為‘夢之樹’,那裡是大慈樹王留下的最後痕跡,也是地脈能量的核心樞紐。”

“夢之樹?就是那個能連接所有人夢境的神奇樹木嗎?”白幽撲扇著翅膀,眼中滿是好奇,作為萬界向導,她早已在資料庫中見過相關記載,卻從未親眼目睹。

淩子和雪緒收拾好醫療設備,將地脈淨化儀妥善放入係統空間。

“沿途還有零星魔鱗病患者嗎?”淩子問道,她始終記掛著未治愈的人。

空搖了搖頭:“雨林主要營地的患者都已治好,沿途村落的零星病例,我們之前已經標記,等淨化完地脈,汙染源頭消失,那些輕微症狀會自行緩解。”

一行人踏著晨露出發,雨林的晨光透過層層疊疊的闊葉,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沿途的植物愈發繁茂,樹乾粗壯得需數十人合抱,藤蔓如銀色的瀑布垂落,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卻純淨的草元素能量,隻是偶爾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深淵汙染氣息,與之前死域附近的氣息同源,卻更加深沉。

白幽一邊走,一邊給淩子和雪緒科普:“夢之樹是世界樹在須彌的具象化顯現,承載著整個須彌的記憶與能量。

大慈樹王就是世界樹的化身,是她孕育了納西妲大人,還建立了教令院的雛形,開發了虛空係統的原型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五百年前,赤王引發的禁忌知識汙染擴散,是樹王犧牲了自己,才觸發世界樹的修正機製,暫時遏製了汙染。”

雪緒側耳傾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QBZ-191的槍身:“也就是說,我們要去見的,是大慈樹王的殘響?”

“是也不是。”納西妲輕聲回應,“她是世界樹的核心意誌,是未曾消散的執念與能量具象化。

隻有在地脈汙染瀕臨失控時,她才會顯現——魔鱗病的大規模爆發,死域的持續擴張,讓她不得不再次出現。”

行至正午,眾人終於抵達夢之樹腳下。

那是一棵遠比雨林中任何樹木都要巍峨的巨樹,樹乾直插雲霄,樹冠遮天蔽日,葉片如翡翠般晶瑩,葉脈中流淌著金色的能量,宛如活著的星河。

然而,在巨樹的根部,卻纏繞著淡淡的灰黑色霧氣,那是深淵汙染的痕跡,與大慈樹王的能量相互交織,形成一種脆弱的平衡。

納西妲緩步走上前,抬手輕輕觸碰樹乾。

金色的光芒從觸碰點蔓延開來,樹乾上緩緩浮現出一道光門。

“她在裡麵等我們。”納西妲回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眾人穿過光門,進入夢之樹的核心區域。

這裡沒有實體的枝乾,隻有無邊無際的金色光海,光海中漂浮著無數透明的記憶碎片,裡麵記錄著須彌的過往:

三神共治時的繁華,教令院的建立,禁忌知識汙染爆發時的混亂,以及五百年前那道毅然決然的白色身影。

光海中央,一道與納西妲容貌一模一樣的身影靜靜佇立。

她身著更為繁複華麗的白色長袍,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周身散發著溫潤而威嚴的能量,正是大慈樹王。

隻是她的眼角眉梢,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長袍的下擺處,纏繞著與樹根處同源的灰黑色汙染紋路。

“納西妲,我的孩子。”大慈樹王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淩子三人身上,“來自星穹之外的遊醫者,多謝你們治愈了那些被魔鱗病折磨的孩子。”

白幽連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樹王閣下,我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您是為了須彌,才將禁忌知識的汙染轉移到自己身上的,對嗎?”

大慈樹王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光海中的記憶碎片:“五百年前,禁忌知識汙染地脈,世界樹瀕臨枯萎。

我別無選擇,隻能將汙染從地脈中剝離,轉移到我自身——作為世界樹的化身,我能暫時壓製它。

但如今,深淵的侵蝕愈發嚴重,我的能量即將耗儘,隻有一個辦法能徹底終結死域、淨化地脈。”

她的語氣變得決絕:“我必須抹除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一切痕跡,讓所有人都遺忘我。

世界樹的修正機製會徹底清除與我相關的汙染,死域將終結,地脈將恢複純淨,智慧也會以新的形式繼續傳播。”

淩子和雪緒對視一眼,同時取出醫療掃描儀對準大慈樹王。

屏幕上顯示的數據流複雜到難以解析,汙染與樹王的能量、世界樹的根基深度綁定,形成了一種不可逆的共生關係。

“掃描結果顯示,汙染並非外來病症,而是您主動承擔的世界級危機,與世界樹的規則深度綁定。”

淩子放下掃描儀,語氣凝重,“我們的醫療技術能治愈病症,卻無法違背規則層麵的犧牲。”

雪緒補充道:“汙染已經成為您存在的一部分,強行剝離隻會導致世界樹崩潰,整個須彌都會遭殃。”

大慈樹王露出了然的笑容:“我早已知曉。這不是病痛,而是我的宿命。”

她看向納西妲,眼中滿是溫柔與期許:“納西妲,你已經成長為合格的草神,須彌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納西妲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她快步上前,卻在觸及樹王身影的瞬間,被一道柔和的光牆擋住。

“母親……”她哽咽著,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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