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救人
林間的晨霧還沒完全散儘,沾在枝葉上凝成細碎的水珠,隨著兩人的腳步輕輕滴落。
雪緒牽著淩子的手走在前麵,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偶爾會停下腳步,替她撥開擋路的荊棘,或是擦掉她藍盔上沾著的草葉。
“雪緒姐,你看前麵!”淩子突然指著前方的霧氣,藍綠色的眼眸亮了起來。
隨著兩人走近,霧氣中漸漸浮現出錯落的木屋輪廓,屋頂的煙囪飄著嫋嫋炊煙,隱約能聽到孩童的嬉鬨聲和大人的交談聲——清泉鎮到了。
剛踏入鎮子入口,就看到幾位村民正圍在一棵老槐樹下低聲議論,臉上滿是焦急。
一位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人看到她們頭上的藍盔和身上的白大褂,當看到白大褂時她有一股莫名的好感,隨即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你們是……醫生?”
“我們是來支援流感救治的。”雪緒鬆開淩子的手,上前一步溫和回應。
“鎮上現在有多少人發燒了?主要是老人和孩子嗎?”
“是啊是啊!”婦人連連點頭,語氣急切,“這幾天不知怎麼了,好多人都發起燒來,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咳得厲害,鎮上的老大夫忙不過來,藥都快用完了!”
淩子已經調動手環的掃描功能,光屏上立刻顯示出鎮子的大致情況:“白幽,檢測到多少流感患者?”
“檢測到清泉鎮當前流感患者37人,其中60歲以上老人12人,12歲以下兒童15人,成人10人!
症狀以高熱、咳嗽、咽痛、乏力為主,部分患者伴隨鼻塞流涕、肌肉酸痛,暫無重症肺炎案例!”白幽撲棱著翅膀飄到空中,小小的身影在晨霧裡閃著淺藍光。
雪緒看向婦人:“麻煩你找個寬敞的地方,我們搭個臨時醫療點。最好能有桌椅和燒熱水的地方,方便診療和配藥。”
“有有有!”婦人立刻領著她們往鎮子中心走,“村公所的院子大,還有現成的桌椅,我這就去叫人收拾!”
村公所的院子很快就整理好了,雪緒從係統空間裡調出“便攜醫療站”模塊——淡藍色的光影閃過,三張診療桌、六把椅子、兩個輸液架和一個臨時配藥台瞬間成型,甚至還自動彈出了遮陽棚,剛好擋住漸漸升高的太陽。
淩子則打開醫藥箱,將中西醫藥品分類擺放:西醫的布洛芬混懸液、對乙酰氨基酚片、利巴韋林分散片整齊排在左側,中醫的銀翹解毒丸、桑菊感冒片、川貝枇杷膏放在右側,消毒用品和診療器械單獨放在托盤裡。
“大家別擠,排好隊,一個個來!”雪緒站在院子門口維持秩序,聲音清亮卻溫和,村民們見狀紛紛自覺排隊,原本嘈雜的院子漸漸安靜下來。
第一個上前的是位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孩子大約三歲,小臉燒得通紅,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呼吸有些急促。
“醫生,你快看看我家娃,燒了兩天了,吃了藥也退不下去,還總咳嗽!”
淩子示意母親把孩子放在診療桌上,戴上無菌手套,先用體溫計給孩子量了腋溫——39.2℃,屬於高熱。
她又用聽診器聽了聽孩子的心肺,指尖輕輕按壓孩子的咽喉兩側:“孩子有沒有說喉嚨痛?有沒有嘔吐、拉肚子?”
“喉嚨痛!昨天喂飯的時候哭得厲害,也沒吐沒拉,就是精神不好。”母親連忙回答。
“西醫來看,這是病毒性流感引發的高熱和上呼吸道感染。”淩子一邊說,一邊從醫藥箱裡取出對乙酰氨基酚混懸液和一次性量杯。
“先喂他喝3毫升退燒藥,間隔4-6小時可以再喂一次,24小時不超過4次。”
她又拿出兒童專用的利巴韋林噴霧:“喉嚨痛的話,每次噴1下,每天3次,噴完半小時內別喝水吃東西。”
雪緒這時遞過來一杯溫水:“用溫水給孩子擦擦額頭、頸部、腋下和腹股溝,物理降溫能輔助退燒,別用酒精擦,孩子皮膚嫩,會刺激。”
她說話時,指尖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抬頭看向淩子:“中醫方麵,孩子舌紅苔薄黃,脈浮數,是風熱感冒的症狀,配合點銀翹解毒顆粒吧,用溫水衝開,一次半袋,一天兩次。”
淩子點點頭,取出銀翹解毒顆粒與溫度計遞給母親,仔細叮囑:“退燒藥和中成藥間隔半小時吃,多給孩子喂溫水,這個管狀的東西叫溫度計,上麵寫的有數字,您看到時要是燒到40℃以上,或者咳嗽加重、呼吸更急促,立刻來這裡找我們。”
母親連連道謝,抱著孩子剛走,一位佝僂著腰的老人就慢慢走了過來,手裡拄著拐杖,咳嗽得厲害,每咳一聲都要扶著桌子喘口氣。
“醫生……咳咳……我咳了好幾天了,渾身沒力氣,頭也暈……”
雪緒扶著老人坐下,淩子立刻上前測量體溫:38.5℃,不算高熱,但老人麵色蒼白,精神萎靡。
“爺爺,你有沒有胸悶、胸痛?有沒有痰?痰是什麼顏色的?”
“胸悶倒是沒有,就是咳得厲害,有白痰,不容易咳出來。”老人喘著氣回答,“吃了鎮上大夫開的藥,也沒見好。”
淩子用聽診器聽了聽老人的肺部,沒有囉音,放心了些:“西醫上,您這是流感引發的上呼吸道感染,伴有氣道高反應。”
她取出鹽酸氨溴索口服溶液和對乙酰氨基酚片:“這個祛痰藥,一次10毫升,一天3次,能讓痰變稀,容易咳出來;退燒藥一次1片,體溫超過38.5℃再吃。”
雪緒這時已經拿出銀針和消毒棉片,正在仔細消毒:“中醫來看,老人脈細無力,舌淡苔白,是氣虛感冒的症狀,光用清熱藥不行,得兼顧補氣。”
她讓老人伸出手腕,指尖搭在老人的脈搏上,又看了看老人的舌苔,“我給你紮幾個穴位,緩解咳嗽和乏力,再配點玉屏風散和杏蘇散加減的中藥顆粒,補氣解表、宣肺止咳。”
隻見雪緒手持銀針,精準刺入老人的足三裡、太淵、肺俞、列缺四個穴位,手法輕柔卻穩準,每紮一個穴位都輕輕撚轉幾下:
“足三裡補氣,太淵和肺俞宣肺止咳,列缺通利肺氣,紮完之後會舒服點。”
老人閉著眼睛,過了幾分鐘,咳嗽果然減輕了些,臉上也有了點血色:“嗯……不那麼咳了,頭也暈得輕了。”
雪緒拔出銀針,用消毒棉片按壓針孔,又遞給老人一包中藥顆粒:“這個用溫水衝開,早晚各喝一次,喝完蓋被子微微出汗,別著涼。”
她又叮囑:“您年紀大了,恢複得慢,多休息,吃點清淡的粥或者麵條,別吃油膩辛辣的東西。”
隨著診療的進行,越來越多的村民前來就診,淩子負責西醫診療、配藥和基礎護理,雪緒則兼顧中醫辨證、針灸和秩序維護,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遇到高熱不退的患者,淩子會用西醫的退燒藥結合物理降溫,雪緒則根據體質辨證,用針灸或中藥輔助;
遇到咽痛明顯的患者,淩子會開含漱液和抗病毒噴霧,雪緒則紮少商、商陽穴放血,緩解疼痛立竿見影。
中午時分,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晨霧早已散儘。
白幽飄到淩子肩膀上,小聲說:“已經診療28位患者啦!剩下的9位都是輕症,症狀已經緩解很多了!”
淩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剛想說話,就看到雪緒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塊壓縮餅乾。
“先喝點水,吃點東西墊墊。”雪緒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擦掉她臉上沾著的藥粉,“忙了一上午,別累著。”
“雪緒姐你也沒吃呢。”淩子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緩解了口乾舌燥。
她掰了一半壓縮餅乾遞給雪緒,“我們一起吃。”
雪緒咬了一口餅乾,目光落在淩子泛紅的指尖上——那是剛才給患者紮針、配藥時磨的。
她拉過淩子的手,輕輕吹了吹:“疼不疼?”
“不疼呀。”淩子笑著搖頭,藍綠色的眼眸裡滿是笑意,“以前在加沙,比這累多了,手上磨起泡都是常事。”
雪緒沒說話,隻是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支護手霜,擠在淩子的手心:“塗上,別乾裂了。”
她的指尖帶著護手霜的清香,輕輕揉搓著淩子的手掌和指尖,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雪緒姐,你對我真好。”淩子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暖暖的,忍不住湊過去,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就像雪緒之前對她做的那樣。
雪緒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她,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漾起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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