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的小師弟第九十九次把我的結婚申請填成離婚文件。
我踹開特戰隊休息室的門,女人淡淡開口:
“反正我們都地下戀八年了,結婚不急。子謙迷糊,你讓讓他……”
後來,軍區聯合實戰演習前,
陸子謙偷偷替我提交了一份文件,讓上層取消了我的指揮權。
我給林夕瑤打去電話,聲音嘶啞:
“陸子謙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高層不讓我參加演習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陸子謙怯怯的嗓音:
“我看沈指揮前幾天總是皺眉,我以為你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所以替你申請了病假。”
“老領導說你身體不好,怕影響演習進度,等演習結束再安排體檢審查。”
我氣到胸口發悶,想讓林夕瑤依照軍規處置陸子謙。
卻聽見她說:
“將錯就錯也挺好,子謙剛好需要這次演習展示能力,你就把指揮權讓給他。”
“放心,子謙不會真的取代你的位置,等他在軍區站穩腳跟了,我就打報告跟你結婚。”
我自嘲一笑。
等了她八年,這次我不想等了。
……
我將一份簽好字的轉業申請推到老首長麵前:“首長,我申請轉崗。”
老首長眉頭緊鎖:“沈指揮,你這是在開玩笑?雷霆特戰隊剛立集體一等功,正是你軍旅生涯的黃金時期!”
“你和林夕瑤少校的‘星月搭檔’是全軍區公認的模範,多少新兵都是衝著你們來的?”
我何嘗不知道。
八年前雷霆特戰隊組建,我作為全軍區最年輕的特戰指揮官,和擔任戰術指導的林夕瑤有種天然的默契。
文宣部還沒宣傳,基層就已經傳開我們並肩作戰的事跡。
我的代號是北極星,林夕瑤是月華。
隻要有我們參加的實戰演習就沒輸過。
“星月搭檔”的名聲越來越響,成了軍區政治部重點宣傳的典型。
在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日夜,我真的以為她對我超越了戰友的情誼,才自以為我們之間是心照不宣的戀人。
可現在,我搖了搖頭,唇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我會主動申請解除搭檔關係。這樣,您就可以安排陸子謙接替我的位置了。”
“畢竟他和林夕瑤也可以組成‘星月搭檔’。”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陸子謙在登記代號時,給自己起名叫“北極星”。
走出軍區大樓時,暴雨如注。
我伸手任雨水砸在掌心,頭也不回地問身後的勤務兵:“為什麼我珍視的總是被陸子謙輕易奪走?”
父母離婚時,都搶著要弟弟。
在軍校,他搶走我的保研名額,還成為了林夕瑤恩師的關門弟子;
在特戰隊,他想要指揮官的位置。
就連與我並肩八年的女友,也會因他一句“想體驗實戰”,就讓我在演習中把指揮位讓出來。
勤務兵不知道怎麼回答,隻是默默撐起了傘。
我收回手,好似不在意一般:“沒關係。我早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會真的屬於我。”
第二天是全國各大軍區聯合實戰演習開始的日子。
我決定在這次演習後,向特戰隊正式告別。
一走進野戰指揮所,我就看見隊員們正在調試全新的裝備。
偵察兵的無人機換成了最新蜂群係統,單套造價足以裝備一個裝甲連。
通信兵的操作台是全數字化終端,連配套的硬件都是定製款。
而沙盤前,林夕瑤一身挺括的作訓服,肩章上的校官標識凜冽。
陸子謙正站在她身旁,俯身聽她講解著什麼。
一見到我,兩人便走了過來。
林夕瑤語氣平淡:“這次軍區對抗,由於謙擔任前沿總指揮。”
陸子謙彎起嘴角,露出一個陽光的笑:“沈哥,請多指教哦。”
我蹙緊眉頭:“為什麼?八年前組建雷霆時就說好,我們要一起拿下這次聯合軍演的冠軍。”
她神色未變:“子謙需要這次機會積累實戰經驗。而且,你最近的指揮風格過於激進,不適合這種大規模演習。”
我看向另外三名作戰參謀。
資曆最老的李參謀避開我的視線:“阿澤,以後還有機會…”
另外兩人附和:“是啊,陸指揮還為我們爭取了新裝備。他來指揮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冷笑一聲。
原來幾套新式裝備,就能讓八年的戰友情分崩離析。
我又看向林夕瑤。
從軍校到特戰隊,整整八年,竟抵不過她和陸子謙相識這一個月。
在眾人注視下,我垂下眼,行了個軍禮:“是,服從安排。”
一整天,我都坐在指揮所後方的備用通訊車裡,聽著加密頻道裡的指令往來。
晚上七點半,演習正式開始。
我聽見電台裡傳來演習代號“驚雷”的啟動指令。
緊接著是一個清晰乾練的男聲在進行兵力調度。
聽到陸子謙下達指令的瞬間,我怔住了。
因為這語氣、這節奏,竟和我剛擔任指揮官時如出一轍。
演習結束後,我來到指揮中心。
我想知道陸子謙為何能模仿我的指揮風格。
路過數據終端室,我聽見兩個技術員在抱怨:
“不是說好全程實兵對抗嗎?怎麼陸指揮一來就要啟用輔助決策係統,還要我們把他的指令風格修正得和沈澤八年前一樣。”
“要不是上麵特批,這種違背實戰原則的要求,我真不想配合。”
原來是用了AI輔助決策。
我剛要推門,就被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握住了手腕,熟悉的木蘭香氣籠罩下來。
“別進去。子謙第一次指揮大規模演習,是我批準啟用輔助係統。”
我轉身看向不知何時出現的她:“你不是最討厭使用AI輔助嗎?不是堅決反對演習作弊嗎?你…”
話未說完,她按住了我的唇:“阿澤,你很清楚,從見習軍官到特戰指揮,你經曆了多少質疑。難道你要讓子謙也經曆這些嗎?”
聽到這話,我不禁攥緊了手指。
八年來,所有人都說冷靜果決的林少校隻在我麵前會展露溫柔,
說她的原則性會在我這裡鬆動,說每次我冒險突進,她都會頂著壓力全力支持。
可直到今天,看著她為陸子謙連最基本的作戰原則都放棄。
我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偏愛。
我再說不出一句話,轉身大步離開。
走出軍區大門時,加密通訊器震動起來。
是老首長打來的:“阿澤,你確定要把特種指揮學院的保薦名額讓給陸子謙?”
“是。”我平靜地回答,“我所有的作戰筆記和戰術分析係統,都移交給他吧,我不需要了。”
老首長語氣沉重:“這些戰術是你八年心血的結晶,隻有在你這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我沒有接話,隻是登上返回基地的軍用吉普。
“首長,請最後幫我一個忙。”
“我收到了國家軍事科學院的進修通知,我決定去學習。”
“請儘快幫我辦理調任手續。”
老首長沉默許久:“阿澤,你想清楚了?一旦進入科學院,你所有檔案都會重置。”
“嗯。”
見我態度堅決,老首長歎息一聲:“三天內給你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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