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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頌年眼中的光彩凝固了。
阮晴月看著他,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他的心上:“但後來,隻剩下恨。恨你眼盲心瞎,恨你冷酷無情,恨你差點害死我的性命……”
她微微停頓,目光掃過他瞬間慘白如紙的臉,最終落在他絕望的眼眸中,給出了最後的判決:
“現在,連恨都沒有了。”
“傅頌年,你對我而言,早就什麼都不是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臉上那徹底崩潰、心如死灰的表情,乾脆利落地轉身,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冷靜,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一步步走向門口,消失在走廊的光亮裡。
傅頌年躺在病床上,望著她決絕離去的方向,眼中的光芒,如同燃儘的灰燼,一點點、徹底地熄滅了。
最後一點支撐著他的執念,轟然倒塌。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洶湧地流淌,仿佛要流儘一生的悔恨和悲哀。
就在傅頌年心死如灰的同時,在遙遠國度一所條件惡劣的女子監獄裡,阮詩顏的結局也走到了儘頭。
當年她和她母親鋃鐺入獄,身敗名裂。
她母親在入獄後不久,就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落差和同監犯人的欺淩,精神崩潰,在一個深夜用床單自縊身亡。
阮詩顏在獄中,依舊改不了她那套捧高踩低、裝柔弱耍心機的做派,很快就得罪了獄中的大姐頭。
接下來的幾年,她成了被重點“照顧”的對象,乾最臟最累的活,挨最毒的打,受儘淩辱和折磨。
曾經精心保養的容顏早已憔悴不堪,身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
在得知傅頌年將全部財產都給了阮晴月、並且自身可能也已不在人世的消息後,她最後一點指望也徹底破滅。
在一個寒冷的冬夜,當又一次被殘酷欺淩之後,她蜷縮在冰冷潮濕的牢房角落,精神徹底崩潰。
她時而瘋瘋癲癲地大笑,說自己是傅氏集團的女主人;時而驚恐地尖叫,說有鬼魂來找她索命。
最終,在一個獄警交接班的清晨,人們發現她用磨尖的牙刷柄,刺穿了自己的頸動脈,鮮血流了一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充滿了恐懼和不甘,結束了她可笑又可悲的一生。
傅頌年並沒有如醫生預言的那樣,在那個冬天死去。
或許是因為連求死都成了一種奢侈,他的心死了,身體卻以一種極其頑強的、近乎植物般的狀態,勉強維係著。
在阮晴月那次“最終相見”之後不久,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被送到了“涅槃”資本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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