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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複念叨著“晴月”和“對不起”,聲音時而哽咽,時而嘶吼,那濃烈的悔恨和絕望,讓聽者都忍不住動容。
這哪裡還是那個叱吒風雲、冷峻矜貴的傅氏總裁?分明是一個被無儘愧疚折磨得形銷骨立的可憐人。
他的好友靳辰聞訊趕來,看到傅頌年這副模樣,眉頭緊鎖,深深歎了口氣。
他揮退了旁人,獨自坐在病床邊,看著好友在病痛和心魔的雙重折磨下痛苦掙紮,心中五味雜陳。
靳辰是少數知道全部真相的人,也曾多次勸誡過傅頌年,可惜當時他執迷不悟。
如今看到好友落到這步田地,他既覺得可恨,又難免生出幾分不忍。
猶豫再三,靳辰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極其隱秘的號碼。這個號碼,是他動用了一些特殊關係才查到的,屬於阮晴月目前極少人知道的私人線路。
他編輯了一條短信,措辭謹慎:
「阮小姐,冒昧打擾。頌年重病,高燒昏迷,情況不太好。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如果可以,能否……來看他一眼?或許,能讓他好受些。」
短信發送出去,石沉大海。
幾個小時過去,就在靳辰以為不會有任何回應,準備放棄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隻有一條回複,簡潔,冰冷,不帶任何情緒,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插人心:
「死了通知我,我可以送個花圈。」
靳辰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指猛地收緊,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病床上依舊在痛苦囈語的好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最終沒有把這條回複告訴任何人,隻是默默刪除了短信記錄。
有些絕望,或許不知道,反而是一種仁慈。
傅頌年的高燒反反複複,持續了將近一周。
期間,他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清醒時,他沉默得可怕,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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