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濯怔愣住:“什麼?”
什麼叫她偷走沈念棠的人生整整十六年,分明是令柔替代了沈念棠本該身死的結局。
沈念棠看著蕭清濯懷裡的人,目光越來越哀怨。
“沈令柔原本就隻是妾室的女兒,是她將沈令柔和我換了,我在城外樁子受儘苦楚,而她卻擔著沈家嫡長女的名號,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父母疼愛。”
“而今,沈家必須要有一個女兒去冥嫁,以此來護佑沈家女眷,難道不該是她嗎?”
“現在她人都死了,冥嫁不成。”
“蕭大人,求您看在我沈家滿門婦孺孤苦的份上,放過我阿姐的屍身,不要讓她白死……”
她說著說著,委屈落下淚來。
蕭清濯胸腔似被塞了一團濕棉花。
原來是這樣……
難怪她分明以前是嫡長女,後來卻被貶嫡為庶,甚至府裡的丫鬟都可以肆意欺辱她。
可這些她都未曾和自己說過。
他凝著沈念棠,聲音隻剩漠然。
“所以呢,她就該代替你去死嗎?”
“說真的,我替段小將軍愛上你這般的人,不值得。”
他初時段予昭,便知段予昭心榆沈念棠,他為了她甚至抗旨拒婚。
被他拒婚的,是當今聖上最寵的小公主。
因此,皇上便將段予昭發配到了邊疆。
蕭清濯問過:“段小將軍,你這般當真值嗎?”
若他娶了公主,他不必去前線戰場,不必有今朝不知是否還有明日。
他能複興已然頹敗的家族,能位極人臣。
可他說:“蕭大人,若你有心儀的女子,你可否會計較得失?”
段予昭為沈念棠做的不隻這些。
他會因為沈念棠隨口說的,想要邊疆的撥浪鼓。
便策馬千裡,日夜兼程,隻為討她片刻歡心。
得知沈家出事,為保全沈家女眷,他便立刻與沈家訂下婚約。
段老將軍本是不允許的,是他跪在家中,受了百鞭,受儘家法卻仍不改初心。
段予昭這三年,一直在拚命地在戰場屢立戰功,為的便是能獨立門戶,不必讓沈念棠受儘家母苛責。
到最後一刻,留下的書信也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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