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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熙開門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希冀:

“臨川?你找我有事?”

她以為他是來緩和關係的。

季臨川沒進門,就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網上的那些謠言,是你搞的鬼?”

唐熙臉色一僵,眼神閃爍:

“什麼謠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季臨川的聲音裡透著疲憊和不容置疑的嚴厲:

“別跟我裝傻。我已經查清楚了。”

“別再搞這些小動作了,沒有任何意義。”

見抵賴不過,唐熙索性揚起下巴:

“我搞什麼小動作了?”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孟知薇她……”

季臨川打斷她,音量提高:

“事實是什麼,你我都清楚!”

“是我對不起她,你和我才是傷害她的人。”

“現在就不要再抹黑她了。”

唐熙眼圈泛紅,卻倔強地說: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

“現在輿論對你這麼不利,如果把矛頭引向她,轉移公眾視線,對你的公關形象……”

季臨川斬釘截鐵:

“我不需要這種下作的公關!”

“我已經夠對不起知薇了,我不能再任由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再去傷害她一分一毫!”

他的語氣堅決,眼神裡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唐熙愣住了,她從未見過季臨川用如此維護、甚至帶著痛悔的語氣提起孟知薇。

她向前一步,像之前一樣靠近他。

就在這時,季臨川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客廳,落在了沙發上一件隨意搭著的白色婚紗上。

是婚禮上唐熙穿的那件,和孟知薇一模一樣的婚紗!

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婚禮當天那荒謬而恥辱的一幕幕,孟知薇平靜離開的背影,還有他自己曾經對孟知薇許下的、卻從未真正踐行的承諾,全都湧上腦海,讓他腦子嗡嗡作響。

惡心,懊悔,無地自容。

他輕輕推開了唐熙。

唐熙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想去收那件衣服,卻已經晚了。

季臨川收回視線,再看向唐熙時,眼神裡隻剩下徹底的疏離和厭倦:

“請你,以後不要再做任何與孟知薇有關的事情。”

“也請你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季臨川!”

唐熙突然從背後抱住他,聲音帶著哭腔和最後一絲不甘:

“你就這麼在乎她?那我呢,你對我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我們那麼多年的過去,你都忘了嗎?”

季臨川的身體僵硬了。他沒有立刻推開她,但也沒有回應。

這個問題,在這兵荒馬亂、心力交瘁的日子裡,他確實沒有仔細想過。

他對唐熙的感情——

是年少時純粹的初戀和依賴?

是家破人亡後夾雜著恨意與不甘的執念?

是利用與被利用的扭曲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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