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賞荷宴上救了落水的禮部侍郎之女,
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倉促定下婚事。
結果新婦入門當天,竟要我這個正妻給她敬茶。
我敬重的婆母冷眼旁觀我被羞辱,
夫君也頤指氣使地讓我交出管家權,想把我貶妻為妾。
滿頭簪著我嫁妝的小姑子,譏諷我身為商戶女,理應給官家千金讓位。
讓你丫的!我一巴掌把小姑子抽成陀螺。
大鬨婚宴,收回嫁妝,
破落伯爵府,喝西北風去吧......
01
我乃商賈之女,
族中產業遍布全國。
梁驥當初娶我,隻因梁府過度奢靡,
虧空了大量資金,靠貪汙朝廷銀子度日。
一朝事發,隻能上我薑家提親,靠我那豐厚的嫁妝填補爛賬。
父親看在梁家承諾將來讓我的孩兒繼承爵位,
這才同意出銀錢幫梁府渡過難關。
成婚兩年,我順利誕下一女,小名寶兒。
梁驥嫌我商賈之身,始終待我不溫不熱。
婆母佛口蛇心,表麵誇我賢惠,持家有道,背地裡鉚足勁在後宅事務上給我使絆子。
對此我並不惱...
隻要不動我主母之位,都好說。
可婆母和梁驥卻在這兩年的舒坦日子裡,
逐漸忘了伯爵府曾經到處借錢填補朝廷虧空時的落魄。
「薑念,本伯爵與嬌嬌下月便要成婚。你趕緊準備一萬兩金器、一千匹雲錦、十萬兩白銀、雜色花錦三百匹、二十套上等首飾,還有二十匹寶駒、五十隻羊、五百壺竹葉青,一隻大雁給嬌嬌當聘禮。」
梁驥今日在賞荷宴上救了落水的禮部侍郎之女柳嬌嬌,
回府便恬不知恥地對我說了這番話。
聞言,我震愣了片刻,
隨後譏諷出聲:「你這是納妾,不是娶皇家公主。」
梁驥忽略我臉上的不悅,板著臉自說自話:
「讓你去準備聘禮就趕緊去,說什麼廢話!」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沒必要委曲求全了。
「既然覺得我說的是廢話,那你就自己去準備彩禮,使喚我作甚?難不成是知道府裡出不起納妾之資?」
梁驥見一向溫言軟語的我,突然和他作對,
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指著我怒喝:
「你這個低賤的商賈之女,竟敢忤逆本伯爵,真是反了天了!」
我嗔怒回懟:「商賈低賤,那當初上薑家求娶我的你,豈不是賤中之賤。」
梁驥急眼了,梗著脖子挽尊:「你不知內情就別胡說八道,是母親喜愛你,我為全孝道這才同意娶你,你竟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不可理喻。」
我冷哼一聲,繼續回嗆:
「去年婆母嫌青樓女子不乾淨,不準你去逛青樓。你當時為何不聽婆母的話?反而日日鑽青樓裡。道貌岸然拿孝道給自己開脫,也不怕閃了舌頭。」
梁驥黑著臉,怒視著我。
「滿嘴汙言穢語,簡直有辱斯文!」
「限你三日之內,把嬌嬌的聘禮備齊,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梁驥說完,一甩袖袍,快步離去。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怒火溢滿眼眶,
想過河拆橋,沒門!
02
三日後,梁驥見我毫無動靜,
眼看婚期將近,他隻能厚著臉皮找我催促進度。
我破口大罵,把他趕了出去。
梁驥離開後,去了一趟婆母院裡,
沒一會,婆母身邊的賴媽媽便來請我去婆母院中。
我把寶兒放入搖籃,起身前往婆母院中,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和梁驥那般不要臉。
事實證明,婆母確實不要臉。
客套了沒幾句,厚顏無恥的話便說了出來。
「你身為伯爵府的當家主母,眼光要放長遠些,多為伯爵府的未來打算。禮部尚書還有一年就退位了,屆時柳嬌嬌的父親便是新的禮部尚書。驥兒娶柳嬌嬌全是為了仕途,你大度些,趕緊讓驥兒去柳家下聘。將來驥兒加官進爵,最終得益的還不是你和寶兒。」
我看起來很蠢嗎?
我的嫁妝,憑什麼拿給梁驥納妾!
現在還是個伯爵就對我凶神惡煞,要是真加官進爵了,豈不是要打殺了我。
你們母子墊高枕頭睡覺,夢裡什麼都有。
我內心瘋狂叫囂,麵上卻波瀾不驚。
「母親,您誤會了,兒媳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止夫君納妾。」
婆母見我不上道,頓時斂去剛剛的好態度,
斜睨著我,尖酸刻薄的話脫口而出:
「早知你如此小家子氣,當初我是拚死也不會同意驥兒娶你。」
「低賤商戶,沒本事讓我兒加官進爵,就算了!現在康莊大道就擺在麵前,還攔著不讓我兒踏上去,真是家門不幸啊......」
婆母喋喋不休,口水四濺。
我冷著臉,不耐煩的打斷。
「既然母親如此嫌棄我,那從今日起,府裡的開銷我就不管了。你往後想吃人參翅肚,就找梁驥要去。」
婆母顫顫巍巍地指著我:「你個不孝東西,你再說一遍...」
我提高聲調:「母親如此能乾,夫君納妾一事,就請母親操持吧!兒媳無用,就不在這礙你眼了。」
我轉身踏出院門,身後傳來杯盞破碎和婆母的咆哮聲。
「沒你這個商戶女,我兒的婚宴也能辦的風風光光......」
03
見我真的甩手不管,
梁驥開始到處籌錢,今日去我的八寶齋,
明日去我的成衣鋪子,後日去我的胭脂水粉店。
把我名下的產業逛了個遍,可惜都一無所獲,
因為我通知了所有掌櫃,一個銅板都不準給他。
梁驥見小小掌櫃都敢忤逆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顯然氣得不輕。
但礙於店裡客人眾多,隻能撂下幾句要打殺掌櫃的狠話,甩袖離去。
我派人跟著梁驥,發現他從我這拿不到銀錢,
竟惱羞成怒宴請監督商戶的市正大人,讓市正大人查封我薑家產業。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防了梁驥一手。
嫁入伯爵府這兩年多,
我借著伯爵府夫人的名頭,私下頻繁給官家夫人們送大禮。
兩年時間裡,即便沒處成金蘭姐妹,
但讓她們不找我薑家麻煩,卻是足夠的。
果不其然,市正大人不僅拒絕了梁驥,還諷刺他不要臉。
梁驥在市正大人這裡吃了癟,仍不死心,
又去找了其他負責監督商戶的官員。
不出意外,全都拒絕了他。
走投無路下,梁驥又拉不下麵子來求我,
竟去借了月利高達十分的高利貸,一借就是一萬兩。
婆母拿到銀錢,尾巴都翹上天了,邊籌辦納妾宴,
邊在仆人麵前說等柳嬌嬌入府,府裡就沒我立足之地了。
對此,我全當她在放屁。
很快到了納妾宴當天,滿府紅綢,
梁驥笑容滿麵地出府接柳嬌嬌。
他剛出門,我就命丫鬟把紅綢換成粉綢,正門用鐵鏈鎖死。
我這個正妻還沒死呢!想踩我頭上放肆,那不能夠。
婆母頭戴一朵大紅花,笑的見牙不見眼,
到大廳一看,傻眼了!
「紅綢怎麼變粉綢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粉綢,
一跺腳朝著賴媽媽大喊:「怎麼回事?」
賴媽媽一頭霧水地問在大廳的丫鬟小廝,
大廳全是我的人,鴉雀無聲......
婆母焦急大吼:「作死啊!全都不出聲,啞巴了?」
還是沒人理她,婆母氣得雙眼一黑,一頭栽在賴媽媽身上。
剛把婆母抬下去,
正門就傳來了動靜,
梁驥的隨從大喊:「新婦入門,趕緊把門打開。」
我的侍女映紅,翻了個白眼,
沒好氣道:「納妾走側麵,不懂規矩的東西,喊什麼喊。」
梁驥和柳嬌嬌的娘家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花轎裡頓時傳出柳嬌嬌的啜泣聲,
梁驥心疼壞了,從馬背上下來,輕聲哄了柳嬌嬌幾句後,
隨後朝著正門大吼:「本伯爵命你即刻把大門打開,否則後果自負。」
門內,依舊鴉雀無聲......
梁驥在眾賓客麵前丟了個大臉,破防地猛踹大門。
「薑念,趕緊讓你的賤仆把門打開。」
見門內還是無人回應,梁驥咬牙切齒地命令隨從即刻把門撞開。
隨從望著那厚重的朱漆大門,門上還有許多鐵釘,
身體撞上去,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但梁驥的命令他不得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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