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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人更緊地摟進懷裡,用大氅嚴嚴實實地裹住。

仿佛這樣就能驅散那蝕骨的寒意,留住些什麼。

“你想擺脫我?沒那麼容易!”

他幾乎是咬著牙,抱著她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朝著侯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卻吹不散心頭的滯悶與混亂。

回到侯府,他徑直去了她住的院子。

踢開房門,室內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和她身上慣用的冷香。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動作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

站直身體,他環顧這間熟悉的屋子,隻覺得空蕩得讓人心慌。

目光掃過臨窗的書案,猛地頓住。

那枚他送的定情玉佩,她一直貼身戴著,此刻成了一對玉石齏粉。

蕭玄策心頭莫名一跳,緩緩走過去。

他伸出手指,撚起一點粉末。

記憶倏然翻湧而上。

那年冬日,陽光很好,月老廟裡暖融融的。

她穿著緋色的鬥篷,扯著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玄策,聽說這裡的月老可靈了,我們要誠心誠意,求他保佑我們永遠在一起!”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接道:“不止這輩子,下一輩我們也要在一起。”

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這句話究竟是蓄謀已久,還是真心流露?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視線重新落回床上那具冰冷的身體,心臟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她碾碎了自己的玉佩。

她不要這段姻緣,不要這願望,就連虛無縹緲的來世,她也要斷得乾乾淨淨!

可他已經決定不再折磨她了!

他甚至想過,今後與她忘卻過去,琴瑟和鳴……

為什麼不再等等?

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

“侯爺……”

門口傳來一聲驚呼,帶著惶恐。

蕭玄策猛地抬頭,眼底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痛楚與混亂。

黎若蘅的丫鬟扶著門框,臉色發白,顯然是被嚇到了。

“滾。”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煩躁。

丫鬟嚇得一哆嗦,但還是壯著膽子說:

“侯爺,夫人心口疼得厲害,請您過去一趟……”

蕭玄策眼底冷意絲毫未減:

“我說,滾出去。”

丫鬟再不敢多言,連滾爬爬地消失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靜得隻能聽到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蕭玄策緩緩坐回床沿,目光落在黎晚棠蒼白而憔悴的容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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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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