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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棠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
“你能替我去墳前給爹娘上炷香,我已經很感激了。”
紅綃吸了吸鼻子,替她委屈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些年您替侯爺打理侯府,又親力親為照顧他的病,侯爺非但不念你好,還縱容那些人如此作踐您!”
“小姐,我們離開侯府吧,奴婢陪您去好好治傷!”
一股暖意在黎晚棠心裡流淌,她艱難抬手,拭去紅綃臉上的淚。
“傻丫頭,沒用的……”
反正,她已沒幾日可活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猛地推開。
蕭玄策裹著風雪而入,鳳眸掃過她蜷縮的身影,卻無半分憐惜:
“若蘅想吃核桃,要你手剝。”
紅綃嚇得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下。
“求侯爺開恩!小姐的手剛敷上藥,不能再折騰了,讓奴婢代勞吧!”
“紅綃!”黎晚棠忍痛支起身子,勉強扯出一個笑。
“無礙……紅綃,我去去就來。”
蕭玄策瞥見黎晚棠搖晃的身子,隻是冷漠轉身。
黎晚棠垂下眼睫,默默跟上。
五年搓磨,早已讓她學會順從。
到了黎若蘅溫暖如春的臥房,她正倚在軟榻上,笑得天真又無辜。
“姐姐,三十斤核桃,可一個都不能少哦。”
蕭玄策負手立在一旁,默許這場刁難。
黎晚棠心底一陣冷寒,緩緩拾起核桃。
滿是傷痕的指尖陷入粗糲縫隙,頃刻洇出鮮紅。
血珠順著指尖滑落,濺在青石地磚上。
她恍然想起,有一年冬日,她隨口說想喝核桃露,蕭玄策便在燈下為她剝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他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核桃露,被注意到自己藏在身後的紅腫十指時,還樂嗬嗬地說:
“晚棠,你是我最愛的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被黎晚棠逼了回去,顫著手將剝完的核桃放進瓷碗。
黎若蘅掃了一眼,一掌掀翻。
“這上麵都沾了血,姐姐是故意惡心我嗎?”
她轉向侍女,笑得陰毒:“去,取盆鹽水來,給姐姐好好淨淨手。”
銅盆很快端到麵前。
黎晚棠白著臉沒動,緩緩抬眸,正對上蕭玄策漠視的眼神。
心沉入穀底,她垂下頭,顫抖著將血肉模糊的手浸入鹽水。
鑽心的刺痛瞬間炸開,疼得她頭皮發麻。
可她死死咬著下唇,硬是將悶哼鎖在咽喉。
一盆清水,頓時化作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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