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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抗癌最終失敗,我在醫院等死,
前男友的姐姐突然來醫院探望。
她笑著遞給我一個喜糖盒子,
“傅嘉明要結婚了,妻子的家世性格都很好。”
“你不要怪我當年騙他吃了失憶藥,他若是不忘記你,現在哪能那麼幸福。”
“即使你們當時愛的再刻骨銘心,也都是過去的事了。”
“長姐如母,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好。”
七年不見,我第一次透過照片認真看他。
目光如炬,還是當年那個清風霽月的少年。
喉嚨一股腥甜,我轉身朝洗手間跑去,
卻碰到了傅嘉明正陪著他的未婚妻檢查身體。
擦肩的一瞬間,他微不可察的轉頭問了一句,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
我沒有回答。
七年來,我曾無數次幻想再次與他重逢,
一遍一遍地在腦子裡演練著,貪婪的渴求著他的存在。
他的氣息、他的話語。
隻是再次相逢的時候,我卻像個逃兵。
餘光瞟到了他的妻子。
溫潤的臉上明珠一般的眼睛,很美。
那股腥甜被我生生咽了下去,混雜著撕裂的劇痛。
我搖了搖頭,逃也似的離開那裡。
當我衝回了病房時,傅嘉明的姐姐已經走了。
隻有床頭櫃上那個刺眼的紅色盒子。
那是傅嘉明的喜糖。
盒子外是傅嘉明和他妻子的照片。
當年清風霽月的少年,依舊那麼明媚。
我顫抖著手想要把它扔進垃圾桶,可指尖觸碰到他的臉時,卻怎麼也鬆不開手。
七年了。
我靠著回憶裡那點微薄的甜度過了兩千多個日夜。
“32床,該輸液了。”
負責我的護士推門進來,見我臉色慘白,嚇了一跳。
“宋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疼?”
我搖搖頭,甚至擠不出一絲力氣說話。
我這副身體早就千瘡百孔,哪裡都疼,卻又好像哪裡都不疼了。
心也一樣。
護士歎了口氣,拉過我隻剩皮包骨的手臂。
血管太細,針頭紮了好幾次才回血。
護士歎了口氣,似乎為了緩解氣氛,
她一邊調流速,一邊隨口閒聊。
“剛才我在走廊上看見一對小情侶,十分養眼,男的又高又帥,女的溫婉有氣質。”
“那男生真的好寵,做個檢查全程都把未婚妻緊緊扶著,實在太甜了。”
每一個字都在我心口來回捅紮。
我當然知道他好。
他曾經也這樣視若珍寶地護著我。
我也曾是那個被他捧在的蜜糖。
是他唯一的珍寶。
護士眼裡蕩漾著對愛情的向往,不自覺的勾起笑容
“真的是太甜了,如果有人這麼寵我的話,我每天肯定都會笑著醒來。”
“對了,光說八卦去了,宋小姐你呢。”
“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人?”
我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視線逐漸模糊。
喜歡的人?
怎麼沒有呢。
“有啊。”
“但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說完這句話,我忽然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
視野開始模糊起來。
我想呼吸卻像被什麼扼住了喉嚨,怎麼喘都喘不上氣。
護士瞬間切換成工作狀態,熟練給我鼻子上插入氧氣管。
“放鬆,宋小姐,慢慢呼吸。”
窒息感漸漸退去,我癱軟在病床上。
護士歎了口氣,在這醫院裡工作多年,
見多識廣的她當然知道怎麼回事。
她替我掖好被角,離開前輕聲歎氣
“有些事,最好還是忘了吧,好好休息。”
門輕輕合上。
我看著床頭櫃上那個喜糖盒子,
傅嘉明的笑容依舊明亮。
打開盒子,取出一顆糖放進嘴裡。
真苦啊。
甜味化開的瞬間,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這是我嘗過最苦的糖,苦得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一滴一滴落在喜糖盒上,暈開了照片上他的笑容。
他並不總是這樣愛笑。
第一次遇見他時,他還是愁眉苦臉的小苦瓜。
那是我十五歲的一個夜晚。
雨下得很大,爸媽帶著剛下補習班的我路過菜市場。
傅嘉明的姐姐跪在泥水裡,懷裡抱著遍體鱗傷的他。
“求求好心人賞口飯吃,救救我弟弟,我什麼都能乾!”
我那時第一次見到傅嘉明,清秀的麵容布滿了血汙。
他身體已經虛弱到說不出話,但看人的眼神很冰很冷。
像隻走投無路的小獸。
周圍人指指點點,隻有我爸媽動了惻隱之心。
上前詢問了一番才得知,這是一對可憐的農村姐弟,父母死的早。
姐姐來給有錢人家當傭人,養活弟弟。
上一個雇主把姐姐當奴隸,動不動就對姐姐拳打腳踢。
姐姐說著,抹了一把眼淚,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煙疤和鞭痕。
傅嘉明那天來找姐姐,正巧遇到雇主在打她。
看見姐姐被欺負,傅嘉明頓時火氣上衝,衝上去和雇主理論。
“哪來的小兔崽子,敢在老子的地盤和老子叫囂!看我打不死你!”
雇主怒了,一聲令下所有保鏢一擁而上,將傅嘉明打了個半死。
兩人一起被扔出來。
扔進了大冬天冰冷的雨夜等死。
我媽看著姐姐懷中和我差不多大的傅嘉明,動了側隱之心。
我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是小富家庭,多兩口飯吃沒什麼問題。
爸媽這麼想著,就把人領回了家。
讓姐姐做了住家保姆,花錢給姐弟兩治病。
甚至自己掏錢給傅嘉明找了學校讀書。
或許是感激,姐姐乾活格外賣力。
傅嘉明也爭氣,雖然依舊不善言辭,但眼睛裡逐漸有了光。
尤其是看我的時候。
他成了我的小跟班,我把零花錢省下來給他買書,他幫我背重得要命的書包。
少年的情愫,總是在朝夕相處中野蠻生長。
高考那年,我們偷偷在一起了。
其實我爸媽並不太樂意。
他們覺得傅嘉明家裡負擔重,怕我嫁過去吃苦。
姐姐知道後卻高興壞了。
她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弟媳叫得親熱。
“婉婉,你這麼人美心善的姑娘!嘉明能娶你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放心,以後姐姐把你當親妹妹疼,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傅嘉明要是欺負你,你就給姐姐說,姐姐幫你出氣!”
為了打消我爸媽的顧慮,姐姐每天變著花樣討好我父母,
不停給我做好吃的,家裡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最終,我父母也鬆了口。
傅嘉明考上重點大學那年,學費是筆巨款。
姐姐拿不出錢,急得在客廳裡抹眼淚。
最後是我爸媽拿出了幾萬塊錢,交到了傅嘉明手裡。
“既然婉婉喜歡你,我們就供你讀完這個書,以後記得對婉婉好。”
姐姐當場就哭了。
傅嘉明眼眶猩紅,跪著朝我父母磕了三個響頭
“叔叔阿姨,你們對我的大恩,嘉明這輩子不會忘記。”
“我發誓以後對婉婉不離不棄,一輩子愛她護她。除了死亡,沒什麼能將我們分開。”
我還記得那時我羞紅了臉的跑開,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
大學四年我們都牽著手,那時候的日子平淡又幸福。
畢業時,我們同時收到了國外帶獎學金的研究生錄取通知。
收到通知的那天,我們依偎在夜晚的操場上。
“等到了國外,我天天給你做糖醋排骨。”
傅嘉明的眼睛彎成月牙。
我羞紅了臉,把頭埋得很深。
“你做的太甜了……”
“那就多加點醋!”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
“婉婉,隻要你喜歡,為什麼都願意做。”
“聽說國外工資很高,我晚上去打工,多賺點錢,給你買你喜歡吃的。“
“糖醋排骨也好,可樂披薩也罷,隻要你喜歡我都給你買。”
我有些不滿的撅起嘴
“我不要這個……”
傅嘉明笑了,揉了揉我的頭。
“然後啊,等你吃夠了…我們就結婚!”
“誰要嫁給你。”
我臉已經紅的不敢見人了。
“必須嫁。”
他湊近些,聲音輕下來。
“我們會有個女兒,眼睛要像你……”
他話沒能說完。
我毫無征兆地倒在了傅嘉明懷裡。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潔白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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